anastasia

做梦都想学习(呸

room

谁动了我的客厅(一回完)

看起来似乎还算有诚意(点头 ならブブ: 赶在最后一分钟! 虽然想写和果冻空间相关的不过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感觉我做不到啊TUT写完之后整个人神游(我是谁我在哪我写的什么鬼 蜜汁清水(?算吗?)短打? 送给正经的你!我们虐文见! @anastasia 女士生日快乐!!!!!爱你!笔芯! 没有童年的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童话梗了= = ==================================== 01. 堂本光一出差了三个月回到家,发现有人动了他的客厅。 入侵者显然非常小心,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动,如果不是他发现冰箱里的牛奶少了两瓶,还多了半个没有吃完的草莓蛋糕,恐怕即使是洁癖如堂本光一也不会发现有人来过。 但是为什么呢? 如果入侵者只是潜进来用牛奶换蛋糕的话,完全是赔本的生意,毕竟想要躲过六本木高级公寓的安保潜进来的话已经是很麻烦的事情了,如果相比较的话——堂本光一觉得对方不如去打劫便利店来的快。 所以说,一定是丢掉了什么他没有察觉的东西。 号称钱多到烂掉的堂本光一翻了翻他那些个宝贝。 车钥匙,没有丢。 赛车模型,没有丢。 录像带,没有丢。 存折和卡,没有丢。 游戏机—— 常玩的游戏里多了一条新的分数记录。 而且很低。 ? 所以说对方是潜入进来喝了他的牛奶吃了半个蛋糕打了他的游戏机之后就甩甩手走掉了??? 堂本光一一边灌一口可乐一边打开电视,正好在演喜欢的艺人的番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街上徒步,中间的小个子男人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街边的小店招牌。 该不会是他梦游或者人格分裂吧。 02. 长濑一大早就被堂本光一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听了一会,总算总结出重点来。 “是不是我在恶作剧?”长濑莫名其妙,“拜托,我恶作剧会往你的冰箱里放茄子便当吗?你以为我几岁?” 对面堂本光一气哼哼的发出一个短促的鼻音,大概表示对长濑辩解的不屑。4 今天早晨! 他打开冰箱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糟糕的气味。 一个711的茄子便当端端正正的放在冷藏层第二格里,就像一个气味炸弹一样侵蚀着他晨起低气压下最后一点理智。 虽然怀疑大亲友有点不太厚道,但是能如此准确的扎心的,堂本光一觉得长濑实在是很可疑。 没想到长濑无辜的很,解释两句之后就开始质疑他。 “我说,你该不会惹上变态了吧?” 变态? 堂本光一觉得自己又不是什么艺能人所以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反倒是更担心电视上的那位。但是他总算还是对自己的脸有点清晰认知,因此也没有完全否决这种可能性。 如果是的话,这个变态还真是有够欠揍了。 03. 堂本光一确定对方是个变态。 不仅是变态,还是审美很迷还很大胆的变态。 他不过是去八王子短途出差了两天,回来连茶几都被换掉了。原本灰色的方形钢架茶几被换成了原木色的圆形矮几,小小的摆在客厅中间,和他黑色的沙发配起来简直是钢筋上长出了一截树杈。 堂本光一进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眼前的迷之搭配震惊了。 有一个人,在你出门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开门进了你家,还把茶几换掉了。 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恶心。 打开冰箱多了两盒抹茶点心,游戏里多出几条垃圾记录,这些都无所谓了,但是衣柜里甚至出现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超大T恤。 等等,这件? 堂本光一打开录播,翻了两页点开一个视频。 番组里三角嘴的中年男人就穿着一模一样的T恤,和旁边的老头子说着点什么趣闻,惹得身后的偶像团体们哈哈大笑,女主持有点为难的表示到上场的时间了。 ???????? 什么剧情? 如果不是故意恶心他的话,那这个入侵者搞不好还是个同好。 同好也是要报警的。 04. 客厅每天都在变化。 今天多了这个小装饰,明天地毯的颜色被人换掉了,浴室多了一个绿色的浴花,牙膏桶里多了一只盐味的牙膏,早上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挤错了,咸得他直吐苦水。 虽然报警了,但是警察查了几天之后毫无收获,渐渐地都有种要把这房间当成灵异事件的念头,估摸着是要变成悬案了。 长相可爱的小女警偷偷劝他还是赶紧搬走的好。 堂本光一当然也知道还是赶紧搬走的好。 但是衣柜里偶尔多出的衣服悄悄地动摇了他。 非常眼熟了。 甚至有的时候虽然他没见过,只要看看过两天的番组就能在那个人的身上找到,与其说是刻意或者巧合,不如说他有点不切实际的联想。在这个联想之下,他甚至渐渐感觉室内的温度有些上升。 说起来最近那位男艺人感觉状态比较一般,总是看起来很劳累的样子,如果不是警察向他保证没有什么异常,他真是要以为自己是被安排进类似人间观察的恶作剧番组里去了。 05. 堂本刚的官网上突然宣布他要休息一段时间。 长濑大呼小叫的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登陆官网。 其实他早就收到了会员mail,但是开会途中容不得走神,眼睛扫过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也只能容后再谈,没想到长濑这家伙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也就顺势出了门仔仔细细的听了话筒对面的人深情朗诵了一遍通知。 堂本刚,就是那个他还蛮爱看的艺人,很巧是个同姓氏。那位主业是个唱歌的,不过堂本光一还是更喜欢看他的访谈番组,还给他的节目都设置了自动录制,无聊的时候点开看一看。 虽然一直也不咸不淡的吧,甚至堂本刚的控他也只去过一次,还是朋友请他去的。但是突然听到对方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消息,堂本光一还是忘了自己是开着小法出门的震惊着连喝三杯。 同桌的公司后辈看他喝的比往日急,有点紧张自己的职业生涯。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原本是可能永远都没有的人,堂本光一也不搞年轻女孩子们追星的那一套,但是最近身边奇怪的东西一件接一件的出现,不知不觉的他居然有种和对方关系很亲密的错觉。 就像是作息相反的同居人。 沙发上多了奇怪的玩偶,原本光溜溜的墙上挂上了看不懂的画作,赛车杂志里偶尔也会翻出一本漫画,衣柜的角落放置里乱七八糟花纹的T恤已经占掉了一个格子。 缓慢的变化累计起来,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堂本光一,27岁,莫名其妙的接受了新的生活环境。 还有点不该有的好感。 06. 周六的音番,是堂本刚在不定期休息之前最后一次出演地上波放送的音乐节目。 虽说不是生放送应该是之前录的,堂本光一在电脑前犹豫了半天还是关掉了文档打道回府坐到了电视机前。 茶几上摆着一个鹿造型的马克杯。里面的液体居然还冒着热气。 堂本光一站在茶几前踟蹰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沙发里打开电视。回来的路上耽误点时间,聊天的部分已经过去,堂本刚已经站在舞台上了。 他看起来脸色说不上太好,表情倒是很自在的。 电视里传出来他的声音。 身边也渐渐传出来他的声音。 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六月中旬的天气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空调也开的足,按理说不会有这样绮丽的温暖感出现在生理和心理上。 但是堂本光一那只伸错了方向伸到鹿型被子上的手却感受到了这种异样。 先是温暖的体表温度,然后是指尖弹玩吉他长出的茧,软的掌心,沙发上传来的另一边的压力,微妙的鼻息,熟悉又是第一次真正接触的眼神。 三角嘴的男人坐在他的旁边惊愕的望向他,小鹿眼睛瞪得大大的,比电视上高清画面里的还要具有冲击力的多。 没有画面的修饰,这位中年的皮肤也不见得多好,近距离看还有点岁月的痕迹。 电视上的堂本刚还在唱歌,身边的堂本刚确却也是真切到无法否认的。 多出的和少掉的,被撕裂的世界拼合,堂本光一想起某日午后他翻开的某本物理书。他对猜想有兴趣,但对尚未证明的理论一直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即使真的发生在身边的时候也没有敢抱着什么想法。 直到此刻他们坐在共同的客厅里。

真空(上)

ならブブ: 某位残忍的女士想看的单箭头虐梗(?并写不出什么太虐的) 感觉快写完了先发一半出来挽救坑品(这种东西我没有),感觉写的像的大纲一样=0= AU OOC BE!雷文慎入 KT(因为没肉什么没差别) 没写完可能会存在一些BUG ====================================== 01. 到外地出差的命令一下来,公司里人人震惊。 W堂本的大旗在总部招摇了8年,终于狭路相逢了。 02. 产品部部长城岛走进茶水间的时候看见堂本光一正靠在里面喝咖啡,红色的马克杯停在唇边一直都没动,保持着拍画报一样的完美姿态。 这种姿势根本一滴都喝不到嘴里好吧? 城岛路过他的时候瞥了他一眼,伸手把杯子里最后一点茶水倒进水池,又拧开水龙头专心刷杯子,应该是水流的动静把堂本光一惊醒了,城岛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吞咽的声音。 “你害怕了?”他发誓只是头也不回的打趣。 噗。 堂本光一险些把刚入口的咖啡喷出来。 03. 他害怕了。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紧张,紧张另一个人会害怕。 那可真是不够愉快的记忆。 堂本光一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室,一不小心扫到文件上总设计师的名字就是一阵字心惊肉跳。 12年前堂本刚和堂本光一是一起进的公司。 那个时候还是在关西分部,刚刚修士毕业成功入职大手建筑所的堂本光一,进公司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同姓氏的人。 堂本这个姓氏的稀少程度,别说整个公司,整个大厦,整个中之岛都可能没有几个,过去这些年堂本光一除了亲戚之外更是一个都没有见过,居然在进入新公司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培训组。 堂本刚,设计部的新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 勉强算是个背影第一印象。 堂本刚的每一个特点都好看。 围观的女性前辈在午饭时间窃窃私语:眼睛很缘很大很亮,三角形的嘴像富士山,脸圆圆的,鼻梁很高,眉毛很锋利,看起来性格也很好。 性格很好他不否认。 拓展活动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照顾,小组讨论也很会组织气氛。 一个月培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亲友的关系了。 堂本光一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容易就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人。 04. 后来培训结束,大家都各自回各自的部门报道,但是联系也没断过。 堂本光一有个烧钱的爱好,喜欢F1,为了靠自己买台法拉利经济独立以来一直过得精打细算,租着1LDK,穿着3000日元的T恤,午饭吃356日元的便利店便当。 堂本刚看他连着吃了一个礼拜的生姜烧,忍不住提出给他一起带一份手制便当来。 坊间传言学艺术的都有钱,堂本刚是奈良地主家的小少爷,租着高级公寓的顶层,家里有24个女仆每天换着法的给他带便当。所以堂本光一起初对于堂本刚所说的手制便当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觉得虽然不华丽但是口味很对他的胃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幸运的没有碰到他讨厌的食材,直到有一天堂本刚在食堂被女同事们簇拥着询问便当做法他才意识到。 是真·手制便当啊。 不是24个女仆,是堂本刚亲手做的便当。 午饭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堂本光一开始因为一个鸡蛋卷,一个圣女果,一块煎鱼而变得思虑过重。 每天中午打开便当盒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每块食物似乎都叫嚣着堂本刚喜欢他。堂本光一惊得心跳如雷,又觉得自己真是自我意识过剩想得太多误会堂本刚一片好意,实在是自作多情。 于是堂本光一一边心惊,一边还要竭力证实自己和堂本刚确实是革命友谊好兄弟——一起喝酒只会酒后吐真言不会酒后乱性那种。太努力寻找证明的机会,以至于渐渐做的过分也没有察觉。 和刚一起去了酒吧,喝醉了两个人也没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但是刚酒量很弱,喝了一点就醉的不行,送回家了,打卡。 公司拓展游戏的时候和刚被分在一组,拥抱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打卡。 假期邀请刚到家里打游戏,通宵之后东倒西歪的睡在一起,醒来又打游戏,连着完了几天,面对面的看到刚做料理,很好吃,打卡。 从熟人那里拿到了刚喜欢的演唱会的门票,两个人去看了,人多到可怕很讨厌,不过刚很开心也就算了,打卡。 一件一件做了很多容易心动的事,但是都没有异常状况。 和堂本刚一起,每一天都很平常,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者说比和曾经交往过的女孩子在一起更加愉快,堂本刚料理上手,性格又合他胃口,不想出门的时候能和他组队宅在家里打几天的游戏,想出门了也不会非要揪着他黏在一起,好像记忆里堂本刚最凶的时候,就是打开他的冰箱发现里面全是可乐,叫他少喝点可乐注意身体的那天了。 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一边按着手柄一边“唔”了一声。 不过后来堂本刚把可乐一点一点都换成乌龙茶之类的时候他也没抗拒就是了。 最后一次打卡是那天堂本刚邀请他去自己的公寓吃饭,从地址上看来堂本刚并没有如传说中所说的住在高层公寓里,而是一间和他差不多的普通小公寓,堂本光一想了想要不要带点伴手礼,考虑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带的。 他和刚嘛。 打卡打多了,这些客套似乎早就消弭于习惯间了。 堂本光一按时关掉电脑打算下班,走的时候目光扫过桌角的日历。 2.14. 情人节。 心如擂鼓,说是故意,他觉得突然,说是巧合,他又生出点莫名的不快来。把这当成打卡的最后一回,他又不想一次定胜负。 人在追求完美的时候,总是少不了些想要回环往复的想法,如果人生可以存档读档就好了。 05. 两组人碰头的时候气氛很热烈,虽然设计部的那位堂本部长是正从其他现场赶过来还没有露面,不过两边队伍里很有些同期,设计部的另外三个人和市场部的堂本部长打过招呼之后很快抛下了乖巧脸和市场部一群人聊到一起去了。 早就知道市场部的这位堂本工作起来很严肃,上车的时候众人自动退散,结果堂本刚一拉开商务车车门就看见后排窃窃私语聊得火热,二排堂本光一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靠外面的位置和他目光交错。 和他们这些每天西装革履的不同,每日和设计打交道的堂本刚踏入三十代后半段后越来越像个搞艺术的,蓄着一圈小胡子,中长发在脑后用些奇奇怪怪的手法编了起来,穿着件宽宽松松的黑色针织衫,还带了个橄榄绿的贝雷帽。 “部长!”设计部的那几个显然和自家部长打成一片了,看见人上来一点没有见上司的紧张感。 “堂本….呃…部长好。”市场部的几个明显要拘谨一些,尤其是脱口而出堂本之后还要在脑子里脑补一下前排那位的表情。 堂本刚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又把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刚才对方给的,拿去吃吧。” 是一家很有名的老字号点心,下属里有人识货,打开袋子就发出欢呼声来。 “光一君。”堂本刚看着后面人高兴成一团,才又把目光放回对面人脸上。 堂本光一只觉得和堂本刚的再见面着实尴尬。 即使是再故作陌生的时刻,也没有办法互称“堂本君”,又没彼此憎怨到连名带姓称呼的程度,只能抵着在意用“光一君”、“刚君”这样的称呼,对别人来说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对着堂本刚的时候堂本光一总能觉出点其他滋味来。 同样的姓氏是条绳索,奇妙又强硬的牵引着他和堂本刚。9年前是如此,9年后是如此,除非彼此告别再也不见,否则一生都挣脱不开。 “刚…君。”堂本光一点点头,把双腿收了收,示意堂本刚可以坐到靠窗的位置去。堂本刚冲他和善的笑笑,弯着腰坐到了里面。 06. 堂本光一有些后悔让堂本刚坐到里面去了。 堂本刚除了上车后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一路都面朝窗外,偶尔和后排的下属们掺和两句,也是当他不存在。 他和堂本刚之间沉默九年,好像多沉默一会儿也无可厚非,但是距离这么近难免不让他产生些错觉。因为那天以后他们理所应当的渐行渐远,连产生错觉的机会都没有了。从8年前他们一起被调到东京总部,堂本光一业绩斐然一路直升到部长,买了法拉利,住上了六本木双子星,堂本刚做的设计国内外频频获奖,圈里混得意气风发。从偶尔能在一层楼里碰见几次,到各自缩在各自的办公室,到经常一个国内一个国外半年不着面。 现在他动动手肘就能碰到的时刻,堂本刚却一路看风景。 虽然他不介意把堂本刚当做风景来看,但是时间不允许。 错觉也好妄想也好,如果有挽回的机会就好。 但是没有契机。 成年人,尤其是成熟了的成年人,做事情开头总是需要点什么契机的。堂本刚这样坐着,显然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堂本刚身上已经不再有他熟悉的东西,他们分别的太久,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他都捕捉不到话题。 后排递来两只点心,堂本光一接到手里,红豆大福。 其实有一只就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堂本光一想起以前的事来。 堂本刚会吃掉红豆馅,把皮留给他,他的洁癖在堂本刚给的东西上总是失灵,这是打过卡的。 现在把红豆大福给堂本刚,堂本刚会不会接过去讥笑他的痴心妄想? 堂本光一把点心递过去,堂本刚回头楞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谢。”他说。 07. 到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到了现场和甲方代表开了个简单的见面会,就分别由对方的两个部门接洽了,时限比较紧,两边整个下午都忙的团团转,竟然是直到晚间结束一次都没遇见。 幸好老天还没太苛待他,傍晚突然暴雨倾盆,开往原定酒店的路线出了状况,在等待路况变好和就近从简入住中间,累到瘫痪的众人果断选择了后者。 问题是附近酒店都被预订出去了不少,只零零散散的剩了几间双人房,公务出差集体住到lovehotel又有点尴尬,只能两个人暂时挤一挤。 两位部长不必多说的分到了一起。 沉默着进门,沉默着洗澡,沉默着躺到各自的床上。 堂本光一一开始不善于对着很多人讲话,后来一点一点的磨练成了长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毫不怯场的说上很久了。但是和堂本刚同处一个空间的时候,他还是说的不太多。 以前就算只用肢体语言或者表情,堂本刚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每想起过去的事情多一点,他就多发觉一点自己那时依靠堂本刚的惯性。 床头灯熄灭,房间以最快的效率进入了安静的状态。 暴雨始终未停。 堂本光一在脑海里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是床硬度不对还是入睡的姿势不对,或者他不对,总之一直难以入睡。但是他又不敢过多翻身,因为旁边人的呼吸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怕吵了那人的睡眠。 所以他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侧躺姿势:酒店的双人间床距不算太远,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堂本刚朝向另一边留下的背影,下午见到时扎起来的中长发散在脑后,看起来松松软软的。 这一点不是想象。 9年前他们失去联系的最后一个夜晚他离得更近一些,装作熟睡无意识掠过对方后颈的手指,触过当时的发梢。 确实松松软软的。 堂本刚那时还是短发,躺在他旁边脑袋圆圆的像某种小动物。 回想起当时对方坦诚的自然态度,让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糟糕——堂本刚或许是真那么放松,他却是故作姿态给对方设下了一个圈套。 想的多了就发觉自己那时候其实很表里不一。 比如鼻间模拟出熟睡的平稳呼吸,心跳又藏着暴动。 比如明明是好奇发梢的手感,又做出不经意翻身。 比如被偷吻时大脑虽然一瞬间失神快要炸掉,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都是惊诧混合兴奋,那时候却又做出惊醒的姿态推开别人。 比如明明揪着想要道歉的愧疚心情,又总是踌躇不定不断失去机会,逃避早就知道的答案,逃避堂本刚,逃避他自己。 表里不一,且格外伤人。 从那段日子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小动物,只有同公司的职员堂本刚。 堂本刚枕边的电话突然发出微弱的震动,来不及翻身堂本光一一个激灵闭上眼睛。 透过眼皮的遮挡,隐隐能感觉到出现了光源,堂本光一缓缓把眼皮撬开一条缝,堂本刚正举着手机平躺着打字。 蓝莹莹的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刚刚睡醒还不太适应高亮度光源的堂本刚眯着眼睛戳屏幕。 光源下堂本刚蓄的小胡子黝黑的,像是不会作画的小孩用马克笔在脸上划出一道粗粗的轮廓。 富士山上落满了星球碰撞后的灰烬。 游客止步。

养猫十事(上)

小黑屋万岁! ならブブ: 最近可以说是过得非常放飞自我了。 大学生24*猫妖(?)51 KT KT KT(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养猫十事 1. 堂本刚捡了一只流浪猫。 准确的来说不是他捡的,应该说是被强迫捡的。 有老话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社团聚会一个不注意就喝到半夜,走出居酒屋的时候已经只有沾酒就醉反而喝得很少的他还清醒些,夜里冷清又宽阔的马路上前辈后辈的唧唧喳喳吵个不停,这边刚拉住脚下一滑绊了个趔趄的冈田,那边就听长濑一声痛嚎划破夜空,惊得一干人等以为他要在月夜下变身了,转过头来才发现他臂弯里夹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在疯狂扑腾。 “喵!”毛茸茸的小东西发出愤怒的尖叫,是一只野猫。 野猫显然对突然被人抓进怀里非常抗拒,尤其是当这个醉鬼还以一种极其不专业的锁喉方式把他控制住的时候,野猫大爷出离了愤怒,一记亮着爪子的猫拳就扣在了可恶人类的手背上,然而没想到这个人类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咧着嘴又把脸贴了过来—— 以上是堂本刚对刚才惨嚎之前的现场的脑内还原。 说起来长濑也算是是动物缘比较好的家伙,这次被狠狠地拒绝了也是罕见。不过要是深究这个问题的话也要先组织长濑,不然明天他就要顶着一张被挠花的脸上课去了。 堂本刚把冈田塞进leader手里后硬着头皮凑过去,拍拍长濑手臂示意他放开野猫。 “刚你看这只猫,长得很可爱诶!”刚刚还发出惨叫的人这会儿又开始把猫举起来展示,离得远了看不清,野猫先生确实生了一副“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皮相,毛皮雪白又顺滑,在昏黄的路灯下都闪着晶莹的光,眼睛里即使都是怒意也黑亮黑亮,就连挥舞着的爪子肉垫都是粉嫩嫩的。 唔…..确实很可爱啦。 不不不,完全是超可爱了。 刚一边赞叹一遍伸出手去想把长濑的手拽开,结果一靠近就被野猫狠狠地瞪了一眼。 “喵!”很凶。 “喵?”这声是刚。 “…….”野猫沉默,瞪着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望向刚。 “你别害怕哦,这就让他放开你。” 野猫好像能听懂了一样放小了折腾幅度,堂本刚右手又去拍长濑的手臂,左手凑到野猫的头顶抚摸了两下,他的手不算大,手指却可以算是纤长,圆圆软软的指尖从野猫皮毛中轻轻挠动,野猫先生虽然还梗着脖子但是却也眯起了眼睛。 一点点,一点点把它放下来就好。 ……. “喵嗷——————————————————————” “决定了!你和我们走吧!”长濑智也,在即将松手的时刻突然精神抖擞搂紧了怀中的猫,仰起脖子长长的像是要变身猫巨人一样向着夜空喵了一声。 ……. “喵!!!!!!!” 那天晚上,因为长濑不知为何死不放过野猫最后演变成了两败俱伤的趋势,野猫先生筋疲力尽,长濑手臂一片狼藉,在场人醒的不想养猫,醉的不敢给他们养,最后好像是全场同意一样的决定了累到生无可恋的猫由堂本刚先带回家,长濑被送回家醒酒外加处理抓伤。 后来有一天问起长濑那天为什么突然抓着猫不放的时候,长濑表示:“我不记得了。” 城岛路过:“可能是野兽本能吧。” 这群人也可以说是非常温柔了。 堂本刚家里没有适合猫住的东西,虽然家里也养过狗狗小健,不过出来上学也没有在身边,房间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几尾鱼,堂本刚巡视了一下家里,纸箱有点太过分了,前两天在中目黑淘了一条花纹很有趣的编织毯子倒是蛮合适。 然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野猫先生在地上舔完毛很不客气的跳上了床,低头闻了闻床单,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 2. Kochan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住下了。 Kochan是野猫先生的新名字。 按照堂本刚最近起名的风格,他倒是很想起一个“鯒(こち)”之类的鱼名,结果在征求意见的时候被貌似听懂了的野猫疯狂反抗,愤怒的喵了半天,最后一爪子拍到了“こ”上就演变成了kochan。 Kochan实在是只非常聪明又非常傲娇的猫。 这两天堂本刚晚上睡觉前吃过药躺在床上,总能感觉到来自旁边的视线瞄的他的手火辣辣的,只要他一刻不伸出手去挠挠kochan的头顶,这束目光就一直在那里扫射。 “直接说嘛。”刚迷迷糊糊的用手指在kochan雪白的肚皮里轻轻挠动,没有满意的咕噜声,kochan只是眯起了眼睛噤着鼻子。 有的猫想和人类亲近的时候会主动把脑袋塞过来,倒是这位大爷一动不动就用眼神谴责你为什么还不理他。这家伙真是爱极了用眼睛说话的方式,该喂食的时候就坐在红色食盆旁边盯着堂本刚,不想电视换台的时候就坐在遥控器旁盯着堂本刚,堂本刚换衣服他就坐在床上盯着堂本刚。他很少被这种毫无恶意的眼神长久盯着,倒也没觉得什么不适。 不过堂本刚感觉自己要被盯穿了。 “你要是个人类说不定是个宅男哦。” 堂本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蹲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的kochan,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猫看赛车的场景,可以说是非常魔幻主义了。 “可以换台了吧~” 蓝色赛车加速过弯的时候大局已定,堂本刚用浴巾裹着下半身陷到沙发里,漏擦的一缕头发还有点滴水,湿哒哒的搭在圆圆的肩膀上,伸手去拿遥控器,只觉得一只软软的小爪子搭在肩膀滴水的发尾上。Kochan一只前爪踩在他前胸,一只爪子攀了上来。 虽然阻止滴水这种场面好蛮温馨的……但是另一只在胸口的爪子很恶质的踩了两下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奇怪的笑话听多了,总觉得很ero。 堂本刚放下遥控器双手把kochan举起来,猫不明所以的拉成长长的一条,堂本刚对着肚皮研究了许久。 “fufu~你这家伙,明明是男孩子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堂本刚感觉手中的长条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后一记猫拳冲着面门飞了过来,他一个躲闪不及,被狠狠地砸了一下左眼。 “…….”堂本刚只觉得眼泪比上大学离开奈良的时候还要多,比控制不住心情的时候流的还要多,源源不断的从眼睛的所有缝隙涌出来,其实没有很痛,这家伙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张开爪子,只是来得突然又确实是敏感位置,被砸一下反应也大得很,眼前一黑带着kochan就侧倒在沙发上。 稀里哗啦的留着眼泪的时候,一条温热又粗糙的小舌头贴了上来在眼周打转,湿乎乎的又带着点牛奶味儿。 堂本刚想说你不要舔啦,你那舔毛的小舌头上面都是倒刺,舔起来比再打一拳还痛,但是他感觉着kochan在脑袋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打转他又说不出来。 真是,估计也是吓到了。 堂本刚把它拢到怀里fufu的笑起来。 3. Kochan是只非常恶劣的猫。 之前他一直都以为kochan还是很亲人的,直到冈田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他才发现完全不是。先是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冈田去找帮他做饭的时候他就在客厅喵呜喵呜的嚎,活像是被谁踩了脚,人家过来逗他他又差点一爪子把人家挠个大花脸。冈田被他凶了一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吃完饭就跑路了。 这点上不得不夸一下长濑,这位同学很有一种“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精神,修养好了很快又拎着个黑袋子凑到堂本刚家找猫来了。 这次连不动声色的机会都没有,自从他进门kochan就弓着背警惕的盯着这家伙。 “kochan?kochan是吧!”长濑倒是笑的一脸灿烂凑过去。 “!!!!” “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 “诶不打算和我走吗?” “!!!!!!” ……. 等到堂本刚端着猪排咖喱出来时,kochan已经一脸生无可恋的任由长濑在他头顶撒野了。 呆滞.jpg 某种意义上,长濑其实是非常s的人也说不定,总之虽然最后还是没成功带走kochan,至少照着这个目标前进一步了。堂本刚本来没有养猫的打算,长濑要是这么喜欢能欢天喜地的接走倒也是好事。 堂本刚靠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换着电视频道,余光扫到kochan卧在靠窗的墙角,旁边是色彩斑斓的电子鱼缸,平常那个角落不太扫得到,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刚打开长濑拿来的环保袋,从袋子里庙掏出一只营养膏来。 Kochan不太爱吃东西,来了也有月余,不知道是猫粮品种不对还是他本身食欲不振,每次喂食都只象征吃一两口,牛奶倒是喝个精光。和他们说起来这件事后,还拖冈田从做进口宠物食品的朋友那里买了点零食营养膏和猫罐头,想试试看这个吃的怎么样。 堂本刚冲着kochan晃营养膏的软管。 Kochan窜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很满意的,没想到过来了只是一头栽到他怀里,看也不看营养膏。 “准一好不容易搞来的哦。”堂本刚拧开盖子,没想到kochan突然伸出了爪子把它拍到了地上。 “……” “过分了哦。” 它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爪子收回去的速度明显比伸出来的时候慢得多。 “太恶劣啦,如果你是人类的话可没办法这么迁就你了。” 堂本刚把营养膏盖好装回去。腿上的猫默不作声的翻了个身。

[TK]紅葉鳥(上)

好喜欢! 醉酒猫咪饼干: 平安时代架空,鹿灵x贵族,be,bgm是風のソネット 然后鹿灵这玩意儿是我瞎编的(……) 明天就要去见座长啦!!!祝es平安到千秋XDDDD ~紅葉鳥~ 上、 每当丰收的歌谣开始回荡于京城的时候,郊外的山林就会变成明媚耀眼的朱红。年年如是的风景,召唤着年年如是浩浩汤汤的人群沿山路走走停停,如同在静谧山野间环绕着的一条七色的锦带。 亭台坐落于接近山顶的地方。抵达之后,宴席已经准备就绪。红叶太过美丽,人们因此觥筹交错,赞美着与之相关和不相关的事物。 而光一坐在父亲身旁,只觉得闷极了。 每年秋天,殿上人们都会随天皇陛下来到京郊的山里赏枫。往年光一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回绝,但今年已满十二岁,虽然尚未元服,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小大人了,一声不吭多少是显得有些冷漠,但好歹还是乖乖跟着父亲来到了这里。 苦于人多热闹的环境,他只能默默地望着金色与红色交叠的层林尽染。忽然,他从林隙之间发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注视着他,又像是在注视着宴席的场景,好奇而平静,如同子鹿般湿润的倒映着枫叶的颜色,将周围的世界都凝结成了微小晶莹的明珠。 光一趁大人们吟诗作对的时候溜了出来。 山林的野路毫无章法的陡峭倾斜,光一一边留神着脚步,一边四处寻找,循着细微的“沙沙沙”的声响,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与光一年纪相仿,一身薄红色装束,黑发的男孩子好像已经对亭台里的宴席失去了兴趣,自顾自的望山林深处走去。没一会儿,他停下脚步,悠悠的伸了个懒腰,仰起头,目光随着飘远的云团缓缓挪动。 光一也抬头看了看。秋高气爽,今天真是好天气。而再次将视线挪回时,他看到那个男孩子微微歪着脑袋,漆黑透明的大眼睛略显惊讶的注视着他: “……那个,你能看见我?”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像云团从天而降。光一感到有些疑惑: “当然啊。” 红衣的男孩子站在原地,继续问道:“你不是贵族的小孩子吗?” “……你不也是山里的小孩子嘛。”光一眨了眨眼睛。 然后那个男孩子便忽然“呼呼呼”的笑了起来。光一不明所以,踩着满地的落叶走向了他。他这才终于收敛了笑声,留下眼中余有的笑意,等着光一来到身边。 这座山里并没有人类居住。他自然也不是什么山里的小孩子。他只是借由山林里的灵力化作人形的鹿的死骸——人类所说的鹿灵——恰好心血来潮化作了小孩子的模样罢了。 “不和大人们待在一起吗?”他任由光一跟在自己身后,随口问道。 光一嘀咕起来:“怪没意思的……大人们在喝酒作诗。” “我倒是挺喜欢的,很有趣的样子嘛。” “你觉得宴席有趣?” “嗯。好吃的,还有作诗,都很有趣。” “诶……你都喜欢什么诗啊?” “唔……不记得了,就是偶尔听到一些罢了。” 秋叶在漫谈间随风簌簌落下,短暂寂静的途中,可以听见某种高扬犹如鸟鸣的声音在半空盘旋。光一跟随着那个男孩子,没有由头的高兴起来——就像那鸟鸣般的声音一样。 忽然,那个男孩子停下,来到光一面前,从衣袖里翻出了几颗红果子,摊在手心上。 “吃吗?” 是光一不曾见过的果实。像母亲的首饰盒里的红珊瑚珠一样。他挑出一颗大的,一口塞进嘴里,却意外的咀嚼出与鲜红甘甜的颜色相反的味道: “好酸……!” 红衣的男孩子不紧不慢的从衣袖里又掏出几颗,默默地拣了拣,选出一颗递给光一:“试试这个?” 光一苦着脸,吃下了他递来的红果子。“嗯……这个稍微好一些。” 男孩子见他的表情终于舒展,自己也吃了起来。他鼓着腮帮子,不着痕迹的问道:“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吃,你就不怕?” 被他这么提醒,光一才察觉到——不过既然会这样问,也就说明对方不是什么坏孩子吧? “怎么样才算认识啊?”于是光一问他。 那个男孩子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光一:“你叫什么名字?” “光一。你呢?” “就叫‘刚’吧。”男孩子有些得意的扬着唇角,薄红色的衣袖被抱在胸前的双臂团皱:“这个字的发音很好听吧?” “嗯。”光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认同他的说法还是赞赏果实的滋味:“刚,再给我一颗吧。” 刚便又塞给他两颗:“这个是野山楂,光一不住在山里,大概是吃不到的。” 光一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红珊瑚珠呢。” “红珊瑚珠?”刚重复着他的发音:“那是什么啊?” “咳……”光一叹了口气:“你不住在京城里,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反正就是和野山楂长得很像的东西嘛。” “嗯,没错。” “那不就得了。” 光一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红珊瑚珠比起野山楂要好吃吗?”刚问道。 “红珊瑚珠不能吃啦……是用来装饰的。” 光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望着刚的黑发,忽然觉得母亲的那颗珍藏的红珊瑚珠或许很适合点缀他的头发。 “你们京城不是有很多好东西吗?”刚撇了撇嘴角。 “红珊瑚珠就是好东西呀。”光一回答。 刚捡起一片橘色的落叶,捻着叶柄旋转起来:“……又不能吃。” “那我下次给你带些京城好吃的东西来吧?”光一兴致勃勃的说道,忽然又愣了愣,微微垂下了脑袋:“……可是,我还能找到你吗?” 刚把玩着落叶,点了点头,继而望向光一,回以微笑: “你只要来这里,就能见到我。” 正月里最冷的时候,趁着家里的大人们忙于设宴,光一说要出去走走,来到山脚下便甩开了紧跟着自己的家仆,独自揣着几个从家里拿的贺年的菓子,潜入了寒风呼啸的山林。 没走多远,他便看见黑发的男孩子迎了过来。就好像一早知道他今天要来似的。 他连忙将带来的菓子塞给了刚。虽然裹着厚厚的锦袍,却还是不敌山里的严寒,光一团着双手,呵了口气:“外头好冷……能去你家吗?” “我家啊……”刚抓了抓后脑勺,好像十分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土地荒芜,一片沉寂,仿佛再怎么行走也不会出现人烟。正当光一有些担心是不是走错了路时,刚指着不远处——他望过去,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山洞。 “这里就是我家了。”刚猫着腰,自顾自的钻进了山洞里。 “打扰了……” 光一跟在他的身后。里头虽然有些昏暗,但勉强还是可以抵挡外面的冷风。 “你一个人住啊?” “嗯。” “真好,”光一轻叹:“一个人住,无拘无束的。不像我家,成堆的人管束我。” 刚撑着下巴,望了望凹凸的岩壁:“其他时候倒是还好,就是冬天太冷了。” 光一四处张望:“……这里没有暖炉吗?” 刚摇了摇头。“但是光一怕冷的话,我可以给你生火。” 他起身,从岩洞角落里堆砌的干燥的树枝里取出几条,来回研磨,在黑暗之中亮起了细小的光芒,然后借由着细小的光芒,点燃了成堆的树枝。火焰迅速扩展摇曳,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好暖和……”光一把双手朝火堆旁凑了凑,冻得发红的脸颊浮起笑容:“这可比暖炉来得快多了!” 他不禁莞尔,将光一带来的菓子一一拆开,黄色的,紫色的,都是不曾见过的好看又精致的形状。 “好吃!”光是咬下去一口,刚就高声赞扬道:“不愧是京城的手艺!” 光一自豪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供给宫里的东西。父亲带回来的。” 刚大口嚼着,囫囵的回答:“那就更无可挑剔啦。” “你要是我家的孩子就好了,”光一看着他,有些羡慕的说道:“母亲总嫌我和姐姐吃得太少,如果看见你吃东西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呀……”刚抹了抹嘴角的残渣。 “我们家每到冬天总有宴席,全是好吃的。”光一的眼中倒映着火堆温暖的色泽:“……什么时候你也来玩呀?” “……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刚微微低下头:“离开这里,我就会消失,光一就会忘掉我了。” 鹿灵借由山林的灵力得以维持着虚无的存在。一旦离开山林,就会烟消云散,甚至无法在任何人的记忆里留下丝毫的痕迹。 见刚不再说话,光一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火焰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散出沉闷的气味。刚望向身旁光一的侧脸,突然问道: “光一喜欢冬天吗?” “唔……”光一想了想:“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喜欢下雪。”刚将视线投向山洞外光秃秃的山林,微微努着嘴:“……但是下雪的时候,山里很危险,你就没法过来了。” “那你就喜欢夏天吧。”光一提议道:“夏天来山里方便极了,日头还长,可以待很久很久。” 刚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光一:“我喜欢春天。” “春天……”光一摸了摸下巴。“春天也行。反正和夏天差不多。” “不过山里的夏天确实好看。”刚不可置否的说道:“我也喜欢夏天。” 光一饶有兴趣的指着山洞外被冻结的溪道:“那边的小溪,水清吗?” “清得很,溪里有鱼,夏天的时候不像现在,树啊花啊,大家全都醒了,树上住着松鼠,毛虫也变成了蝴蝶,阳光充足的地方,还有好多好多的鹿……” 刚滔滔不绝道,脸上浮现出某种对于暖季的眷恋,继而带着柔软的目光,对光一点了点头:“大家都很喜欢夏天噢。” 为了确认是否像刚所说的那样,光一在初学骑射的那年,骑着家里最名贵的一匹白马闯进了山林的盛夏。 马蹄哒哒,惊鸟振翅从树梢飞逃。急窜婆娑的声响过后,他在树下看见了一身碧色狩衣的少年。 “刚!刚你看!” 牵着缰绳的手还有些发抖,但光一依然掩饰不住欣喜的神情:“你看!这匹马的毛色像雪一样白……” “好漂亮。”刚凑近来,左右打量了一番,也点了点头:“是一匹好马。” “对吧?家里的马就属它最漂亮了。”光一扶着马背跳了下来,望着笔直注视前方不为所动的白马的眼睛,有些惋惜的撇了撇嘴角: “可是它偶尔不太听话,我还不敢骑着它跑快起来。要是能跑起来就好了……” 刚一言不发,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微微踮起脚尖,低声对白马说了些什么。很快,白马便温顺的低下头,目光比起往常要平静了许多。 “……你和它说了什么啊?”光一好奇道。 “叫它乖乖听光一的话。”刚回答:“它总是挨打,心有郁结,所以才不愿听从人类的。” 光一默默地抚了抚白马的前额。“我回去叫家仆不再打它了。” “你好好对待它,它自然就会听你的话了。”刚细细叮嘱道:“他现在还不太信任光一,慢慢会好的。” “你会骑马吗?”光一试探着问道。 刚速答:“不会啊。” 光一挑眉:“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嗯……差不多嘛,鹿和马的话。”刚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我没怎么见过马,鹿倒是见的比较多。” “是了,你说过夏天山里有鹿的。” “有是有,不过大家不常到山脚下,都待在山里头呢。” 这样说着,光一便把马拴在了树旁。两人一路追溯着溪水的上游,脚步开始有些疲倦的时候,苍翠的林荫里,在溪的斜对岸,终于看到了溪边带着幼崽啜饮的雌鹿。 光一不禁瞪大了眼睛。 “马我见多了,活着的鹿还是第一次见……” “就和你说了嘛,山里什么都有。”刚俯下身,将手探入微凉的溪水。“……活着的,死去的,都有。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都在等待着什么吧。” “等待着……什么呢?”光一问。 “大家都在等待着不同的东西吧。所以即便死去,也还存在着。”刚回答:“……就好像现在,对岸的鹿正等着我一样。” 光一尚未明白他所说的全部含义,便眼瞧着刚踢开鞋袜,提起指贯。被搅乱的流波漫过白皙的脚踝,他踩着溪水,直接就走到了对岸。 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开口。光一远远地望着他轻松自如的走向了雌鹿,抬起手,像是询问般在半空停了停,然后才缓缓落在了幼鹿的背脊上。 他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却又让人能够相信他的不可思议。他坐在幼鹿的身边,任由幼鹿舔舐他的脸颊,然后仿佛不敌这样可爱的戏弄般,朝对岸的光一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同过来。 “它们怕我吧……?”光一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的,”刚环着幼鹿的脖颈,笑得更加灿烂了:“我和它们说过了。没关系的。” 光一不愿弄湿鞋袜,左右寻觅着,踩在高于水面的石块上一步一停的跨了过来。刚握住他依然有些怯憷的手,牵引着他去抚摸雌鹿的后颈。 “摸起来好舒服……” 光一终于主动伸手碰了碰雌鹿的额角。雌鹿扬着双耳,合上眼睛,并没有惧怕他的举动。 “看吧,不用担心的。”刚舒展微笑:“不过,它们差不多要回家了。我们去找其他同伴吧。” “其他同伴?” 雌鹿带着幼崽消失在树丛深处,光一侧着脑袋,四处张望,可是周围除了柔软的翠色倒映在土地上摇曳的剪影外,完全看不见任何其他动物的身影。 “……是不是我从外面来,没有山林里的气味,动物们觉得我是陌生人,才不敢出来的?” 光一说着,低下了头。他听见刚“呼呼呼”的笑声,像微风一样拂过耳畔——然后便被微风般的怀抱轻轻拥住了。 “好啦,现在光一有我的气味了。” 刚松开光一,眨了眨眼睛,好像格外高兴。他捡起青色的嫩叶,在指缝间叠成一簇: “大家都比较害羞……得叫它们出来才行。” 刚盘腿坐下,将树叶抿在双唇间,忽然便吹出了悠扬的声音。比笛声更轻更细,好像带有清甜的香气,在眼前具象起来——碧绿亭植,是他吹奏时端丽的身姿,如同古久的旧曲,又仿佛即兴的新调,总之是光一习笛多年也从未在京城听过的旋律。 “……” 他感到胸口砰砰直跳,因为顿挫的曲调,因为眼前的容姿。不知何时,蝴蝶,松鼠,野兔,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全都悄悄的聚了过来。有白色的蝴蝶停在了刚的肩上。微风捎来鸟鸣应和,野花芳草静谧摇曳,构成了异常美丽的景象。 好像是有些倦了,刚停下吹奏。微微抬起视线,他看见光一的怀里抱着一只野兔,一边还为他鼓起了掌: “好厉害啊……”光一说着,留意到蝴蝶从他的肩上翩翩飞去:“你的同伴可真多。” 刚笑着回答:“我是有很多同伴,但是人类的同伴,只有光一一个噢。” 虽然比起刚,光一有着许多人类的同伴,但到了春天,他还是仓皇躲避了各种赏樱的宴饮,独自来到了山里。 “这是什么?” 刚指着光一带来的漆盒里一个不曾见过的铫子问道。 “这个啊。是酒,新酿的。” “唷,你也到了喝酒的年纪啊。” “早就到了……只是平时不怎么喝罢了。”光一把铫子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将漆盒一层一层的拆分出来,脸上微微浮现出笑意:“想着你或许没喝过,正好今天我们约了赏花,所以就带来了。” 刚注视着漆盒里各色各样的菜品,不禁感到有些眼花缭乱:“……吃不完的吧,我们两个人。” “之前你不是说,用樱花树枝点燃的火来烹煮,食物也会有樱花的香气嘛……”光一望着两人席地而坐的落樱之上被铺开一片的漆盒里的菜品,解释起来:“所以这次叫家仆把每一种都试了试,不小心就做多了。” “那你尝一尝?”刚拿起筷子,用筷尖指了指。“我也就信口一说,胡乱猜的。” 于是光一随便挑了一样,小口咬下。这次也意料之中的品尝到了别样鲜美的滋味。 “唔……好吃。你也吃。” 光一点了点头。山谷间,渲染着霞云般壮丽的粉色白色,碎片掉落在溪涧,飞旋在空中,轻盈的,晃起涟漪,如同闯入了谁人安稳的梦境。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其实樱花本身是什么味道的?” 刚“呼呼呼”的笑了起来。每听到他这样笑,光一就觉得,无论自己陷入如何窘迫的境地,也再生不起气来了。 “涩味的。”刚回答:“别看颜色像你带来的那些应节的菓子,吃起来可没劲了。” “你吃过?” “嗯,花瓣很苦。不过花蕊是甜的。” 光一便伸手捡起地上一朵完整的落樱,捧在手心里瞧了瞧,然后一口气塞进了嘴里。 “这样肯定不好吃啊……!” 覆盖了刚担忧的提醒,是光一被呛到的咳声。刚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为他斟上一盏酒: “快把涩味冲淡些吧。” “唔……”光一仰起头一饮而尽:“真没想到,和看上去差这么远。” 白色的袖口掩着嘴唇,刚轻声笑了起来。“要是所有东西都像看上去的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那就简单了呀。直来直去的。”光一一边说着,一边替他将酒盏填满:“你想想,这世上所有的东西要是都变得简单些,不是很好?” “简单些?” “是啊,简单些。付出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所有东西都有固定的依据,所有的问题都被准备好了答案……之类的。” “樱花如果都沿着同样的轨迹落下,该多没趣啊。”刚嘀咕道。鼻尖凑近酒盏,他不禁眯起眼睛:“……唔,好香。” 光一望着他,有些跟不上突然转换的节奏:“……喜欢吗?” 刚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望向四处飘零的花瓣,发现光一也在注视着同样的景色。 他浅抿酒盏,醇厚的甜味缓缓将暖意遍布全身,就像春日里阳光抚照的熏风。他望着光一。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凌然分明的轮廓如同蒙上了一层轻薄的颜色,安稳的,宁静的,樱花般肆意渲染着他的天空。 酒过三巡。鸟鸣掠过天际,只能看见绀蓝如洗的天空与云团般浅色的樱花。这时,光一喃喃自语: “樱花……要是不会落下就好了。” “樱花落下,春天结束,夏天才会来到,才会有秋天冬天,时间才会慢慢过去呀。”刚悠悠的解释起来。 醺然间,光一忽然话锋一转:“真想住在这里……” 刚失笑道:“明明三番五次的劝我去京城……” “上个月不是和你说过,姐姐出嫁了嘛。现在父亲也急着催我成家……”光一长长的叹了口气:“而且天皇陛下已经抱病数月,当下也不该忙着张罗这种事情……” 沉默之中,刚几度想要鼓起笑意开口,最终只是化作轻声的叹息。 “……光一只要按光一的想法去做就好了。其他都是命运。命中注定的事情。不能避免,也不能改变。” “嗯。”光一点了点头,嘟囔着,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飞鸟。” “飞鸟?” “就算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也不再怕了。无论飞到哪里都无所谓……的感觉。” 刚望了望天空。“我可不会飞呀……” “打个比方而已。”光一微微合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山林里真好。” 若问什么季节花开,什么果实香甜,那么刚无所不知。但通过光一的描述所窥探到的一丝世事凉炎,令他不由得感到一种孱弱的虚无。细小的缺口开始不断蔓延扩散,隐秘的刺痛了数年间笑靥重叠的面影。 他无法预知光一的未来,甚至找不到任何自己能够信服的安慰的话语。但是—— “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我……会一直祝福着,守护着光一噢。” 肩头兀的被温暖的重量倚覆。他愣了愣,发现光一靠在他的肩上陷入了睡眠。 枝头不忍重压,即便无风,花瓣依旧不断飘零,落在光一紫色的衣袖上,掉进那柔软的发隙间,好像要将他淹没在美好的梦境之中。 刚探出指尖,轻抚他的头发,将落樱一一扫去。凝视着那张安稳的睡脸,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气息消失在樱香的空气中,悄悄地漾起笑意。 TBC

Erwin Schrödinger's Cat 01

过年放飞么?(把你拽下来 ならブブ: 为什么少女漫的脑洞最后会变成这样……(迷醉心理医生51×灵感超强画家24好像一不小心意识流了,又雷又OOC,慎入。(真的很雷 我根本不懂心理学都是乱写的哈过年放飞,慢慢写(……——————————————————————他能看见鬼,确切的来说是灵。虽然听起来就像是轻小说里莫名其妙的不科学设定,但是真正发生在身上的时候却好像顺理成章一样。堂本光一看着卷发的中年男人完成了画布上的最后一笔,然后向空中招了招手像是说再见,画布上是一片足以让深海恐惧症患者昏厥的渐变蓝色,就像是光在海底渐渐消失,白色的异形小精灵们成群结队的在海底游过,路过光线通过之处的时候他们的背上会映出粼粼波光。“这是什么?”“这是蒲公英的迁徙。”“在海底?”“对他们来说是的。”堂本光一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了几笔,又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人。他并不是故意对视,抬起头来时却总是能与对方投过来的目线撞上,圆润的大眼睛里带着有些疲惫的温柔,像晾了半个小时的开水。是不会给人带来不适的刚刚好的温度,善意无害又拒人千里之外。“什么时候看见的?”“昨天去野外写生的时候。”“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没有……你知道的,就只是幻视而已。”中年男人把笔在小水桶里涮干净。“这幅就送给老师了,如果您觉得不适的话麻烦自行扔掉吧~”堂本光一看着中年男人整理衣服站起身来,也放下笔把他送到门口。“这周也谢谢啦,每次和光一老师聊完都轻松很多。”中年男人摆摆手离开了,楼道里传来他的短靴与地面撞击的脚步声。堂本光一回到桌前补写病例。「患者:堂本刚 年龄:37 性别:男 症状:第十三周,最严重时出现蒲公英幻视,依旧伴有多次“看见幽灵和物品灵”的症状……」堂本光一放下笔,倒了杯可乐坐到画纸前面静静端详。严格来说是幅非常美妙的作品,一点也没有失了作者当今国内艺术界最炙手可热的现代画家的名头,连堂本光一这种对艺术没什么大兴趣的人看了都觉得栩栩如生,仿佛那些精灵游动的场景就在眼前,要是换个医生来说不定就信了堂本刚能见鬼的言论,但是堂本光一作为一个自认唯物到骨子里的人来说还是不能接受。不能认同患者的世界观,对治疗会造成很大的障碍。幸好堂本刚并不要求他治疗什么,只是要求他听自己讲述那些离奇的幻觉而已,莫不如说他就是冲着光一“现实派”疗法的大名来的,比起“被相信”他更需要倾听者“不相信”。确实,在堂本刚那种职业病一样摄人心魄的感染力下,“不相信”的人要更难找一点。堂本光一把面前的画纸卷起来小心放进书柜下方的柜子里。从他进入心理学系学习到现在20年左右,他从未见过比自己这个本家更特殊又有趣还时不时让人头痛的病例。大多数的有幻视的患者或者宣称自己能见鬼的患者来找心理医生,无非是想找个能认同自己的或者是自愿不自愿的想要消除幻视。但是刚不一样,他的表现似乎理智明知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心理上又对这些所谓的灵深信不疑,需要找人倾诉这些心情,又拒绝任何人走进他的世界,连装模作样的认同都让他反感。他把自己和那些灵放在玻璃罩子里,又找一个人在外面观察。堂本光一就是他找到的目前最合适的观察者。冷静,逻辑缜密,坚决的唯物主义者,完全的现实派,几乎没有废话,除了必要的问题也不会追问一些有的没的,有的时候还会接一些只有30代往上的人才知道的老梗,简直是对他来说最优秀的耳朵。而堂本刚对于堂本光一来说也是非常有趣的课题,症状典型,神秘而充满未知,人坦诚温和,身份和所处环境又特殊,引得光一感觉到了像是小学第一次读到量子物理时那样久违的跃跃欲试,每次临到堂本刚上门就诊的日子就忍不住在心底躁动起来。并不指望什么治愈,只是想到要接触堂本刚那神奇又广阔的世界就足够有趣了。刚的心像是一个显微镜,透过这颗心好像宇宙都变的丰富起来。遇见这位神奇的患者之前,堂本光一工作以外完全是个宅男,上班就兢兢业业的坐在办公室里做好眼前事,下班就便利店随便吃吃回去玩电脑读物理看F1,假期能在家里待到发霉,废寝忘食的打电子游戏,尽管世界很大,他需要的部分很小,就算每日面对着形形色色的患者,生活依旧简单到令人发指。只是尽管他从头至尾都觉得堂本刚讲述的那些都是幻觉,是艺术家对世界挖掘过度的后遗症,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扩大了——他第一次知道樱花季除了讨厌的花粉还有绽放时花灵细碎又悦耳的笑声,雨天除了要开雨用保时捷还有青紫色的半透明海星状的生物在云端拉小提琴,晒棉被时螨虫们的身上会燃烧起来,他们的灵魂做出尖叫的表情却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变成青烟……“你知道吗,虽然是樱花,但是灵却是鹅黄色的。”那天堂本刚说这话的时候就坐在他对面,眼睛却瞟向窗外,笑得露出小小的虎牙。“大家都在笑,但是有个孩子在哭呢。”窗外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在风中微微颤抖。“不累吗?这么乱。”堂本光一手里端着冰可乐,气泡缓缓上升炸开,有的时候受了刚的影响他也会忍不住思考,当一个气泡炸开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国度就在刚的脑海中崩塌。“没得选啊,所以要说给你听。”刚好看的三角嘴努了努,“灵感强也好,灵感弱也好,这世界总有些事情是没得选的。”“没得选啊——吃生姜烧吗……”“噗……哪有人下午3点吃生姜烧的,这和下午茶吃土豆炖肉一样。”“我办公室的冰箱里只有这个。”“没得选?”“没得选。”他们两个开始莫名的爆笑,最后谁也没去拿生姜烧,刚带上贝雷帽出门的时候也是冲他招招手,笑得像是做了坏事的淘气小孩,大眼睛里少有的出现了些不那么成熟温和的颜色,热烈得像是中午强烈的阳光。“也不是没得选,逃跑也是选择。”他说。其实刚是很有攻击性的一个人,堂本光一想。在刚自己没注意到而松懈的时候,那些强势的东西就已经在悄悄的影响别人了。贪玩又成熟,柔软又强硬,感性又理智,堂本光一第一次理解到SNS世代的年轻人们口中的“反差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总是不断在反差,不断在变化,到底哪一项才是真正的他?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没打开之前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KK】晴朗 - 番外03

一切為了您!肝腦塗地!(可惜我沒腦子~ NIX: 没搞十八,搞了十九,当做前文的平行世界 还有给酥酥的FLAG:今天把B搞完 *** A 他根本没睡着,只是让意识在在脑子里胡乱转了转,然后被心里那一个结给硌得回到现实。起身拍亮闹钟,十二点多,光一还没有回来。 堂本剛不打算继续勉强自己,索性直接下了床。客厅里先前留的灯亮着一半的光,意思是另一个人已经睡了,不过这种约定的含义通常都指向他。水杯里的水在咕噜咕噜的声音下涨起来,房间盛满了入夜后的安静。 已经不是堂本光一会刻意配合他推掉应酬早些回家的高中时代了,堂本剛本就说过让对方不要顾虑,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他只是无端地,想见到他。 而堂本剛自然明白。一次两次可以用不习惯当借口,一天天数下来却怎么都跨不过去,那便是有些其他的什么,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在脸上。其实前阵子总是他很晚回到家,再和房间里探出头来的堂本光一匆匆打个招呼。刻意找了许多活动填充到疲惫,再换成一个人去公园里兜兜转转,直到某天回来发现堂本光一也不在,窄小的房子空荡得像他心间那一块,堂本剛便放弃了挣扎。 在那之前他也试过,只不过刚伸出手指去戳碰两下,便得到了光一的女朋友提出见面的结果,他好像什么都不必想了。后来见面的事情迟迟没有进一步消息,他主动提起过几次,都被堂本光一敷衍过去。耐不住仍然想问,又怕过分暴露,只能按在心底等待。 而等待只是徒增他的消沉。 还想过,堂本光一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回了家,换成对方躲着他。 偏又是无人可以诉说的心思。堂本剛想,说不定闷着闷着,哪一天能长出树苗来。等到结了果子,他摘下来,写上给光一,再重新种回去。 门外响了声,比往常沉重些,他坐在那儿一个激灵,还是揉揉头发去开门。烟酒以外还有香水的味道,年轻女性的西装外套被揉得皱巴巴的,始作俑者是堂本光一。堂本剛下意识去接结果一个不稳,于是三个人里清醒的两个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径直把堂本光一扶去卧室。 镇定下来后堂本剛先忙着道谢,对方倒是干脆开口问,剛君是吗? 他被这一直接问得有点迟疑,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远藤,不知道光一君,有没有对你提起过? 堂本剛努力回忆也只能摇头,这位远藤小姐抿了抿嘴唇,很快笑起来。 算是意料之中。虽然这样说很突兀,不过我是他的——是他的前女友。 剛的指腹跳了一下。 对方像是想要一股脑把话说清楚。——我之前有对光一君说过,想要见见你,看样子他没告诉你。不久之后我们就分手了。今天、今天是我不对,在路上遇见光一君,看他醉了,就想再试试,最后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堂本剛的脸上做不出表情,只是默默地听。远藤桑是有点尖锐的女性的声音,但并不甜腻也不刺耳。 她说,所以我也不方便继续留在这儿,只能交给你了。很抱歉。 剛能感到自己被注视着,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听见有点轻的一句,照顾好他。 关上门后堂本剛去准备热水和药剂,再走去房间,脚步间仿佛失去了意识。堂本光一睡在那里,衬衫都散开,枕头挡住一半的脸,刘海被挤上去前额露出来,呼吸抵在缝隙间有节奏地逃进空气。 他忽然感到一阵委屈,酸涩的潮水涌进心脏。堂本剛发现自己被迫接受了很多信息,像是他不曾知晓的对方的恋情,像是光一的女友提出见面,像是堂本光一在躲着他,像是他们已经分手,像是再看向堂本光一,除去以往的关心,还有很多东西溢了出来,比如靠近与依赖、质问与索求的冲动。 堂本剛想是不是不要叫醒这个人比较好,但又不忍心看着他这么胡乱睡下。只好上前推推对方的肩膀,小声地叫着光一、光一。 堂本光一过了一阵子才嘟囔几声挣扎几番,挤着眼睛上来便说,和剛没关系。 堂本剛的手停在半空,问,什么没关系? 堂本光一仍在混乱,哼哼了一会儿,声音闷在枕头里,继续回答,是我的问题。 剛屏住呼吸,你怎么了? 对方不再说话了,喘息一深一浅,而后皱起眉。 我说了我们不可能了。 堂本剛自然反应过来这是和那位远藤桑的对话,但似乎漏下几根针刺,扎在他心上。 ……为什么不可能? 光一似乎更加烦躁。他冷下脸来很可怕,但堂本剛没有真正面对过几次,他习惯的总是对方放下棱角的、想要让人触摸的一面。 对你,不是喜欢。 问话的人心间一滞,几乎没留什么思考余地便接着问,那,光一喜欢的人是谁? 一段沉默。 堂本光一把脸往埋得更深了,憋了半天后说,不告诉你。 堂本剛险些想笑。他只觉得喉咙里面甜酸夹杂在一起,此刻不太想叫醒这个人了。于是任由自己安静地坐着、继续注视对方,待到堂本光一终于把自己从棉花团中释放出来,堂本剛撑住身子站起来。 他伸手碰了碰堂本光一发热的脸颊,想起曾经对方好像也这样摸过他。 然后堂本剛慢慢俯下身去。嘴唇开始有点发抖,接着代替了手的位置,在那温热的一片皮肤上又碰了一下。 再次直起身体时,他撞进了堂本光一的视线。 他觉得堂本光一认错了人,但堂本剛已经没办法保持应有的清醒。他伏在对方肩上,喘气喘得停不下来,脑子里面还是只有堂本光一最后说的两句话。 他先说,再多留一会儿。 这让堂本剛原本膨胀的心迅速缩成一小团,像被扎破的气球。他想说我不是远藤你看清楚,然而堂本光一说了第二句话。 他说,剛,你再多留一会儿。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堂本剛全身都被抽走了力气。他又坐在了床边,任凭眼前醉得不清明的这个人抓住手蹭过来,整个人和他倚在一起。 有点僵硬地偏过头去,堂本剛说,光一? 堂本光一仍抵在他肩上,就那样也偏过脸看他,眼睛睁了一半,像客厅里的灯,不清不楚。堂本剛于是知道这个人还是醉着,手臂想上前推开,耳边却响起对方念出的三个音节。他的嘴唇又一次开始颤抖。 狠了狠心,也再一次贴了过去。 他等着堂本光一把他拉开,但没有等来。下唇被沾湿了,感觉出更深的柔软。堂本剛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垂着睫毛不在看他,又感到那眼底似乎有些潮意。 堂本光一伸手搭在他的腰上。 于是直到被摸得泄出来一次,堂本剛似乎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他身上只有被拉高的T恤,看不见自己眼睛里的泛红的阴影。他捏住堂本光一的肩膀又去和他接吻,另一只手滑下去,要替对方也弄出来。或许谁也别清醒是最好的,他们就可以走到没有退路的那一步,一往无前。堂本光一身上的酒味似乎更浓了,所以连带着堂本剛也觉得醉,右手只知道乱七八糟地活动,过了一阵自身反应再起,于是贴得更近些。倚在他身上又重又热的那个人闷哼一声,紧接着舒了口气。堂本剛用手指在掌心蹭了蹭,满手都黏糊糊的,扭过头有点不敢看对方。 他知道已经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终结,也知道还有其他选择。 很快留给身体反应的只有一阵酥软,堂本光一细细地舔着他左肩上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