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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暗号04

ooooo!!!!! ならブブ: 我真的佛了我自己了。 05还是卡的才写了2000orz,最后还是拆开发。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都写了什么鬼写的这么慢憋死我了 AU KT OOC瞎写 ———————————————————————— 04. 虽说是带着堂本光一出来野游,堂本刚觉得实际上兴奋的好像只有自己,虽然不像天气预报上说的晴朗,但是难得跑出研究所这么远,越往偏僻的地方去舷窗外高速轨道上的风景越开阔,不由得让人心情很好。 电喷气小飞船里暖洋洋的,媒体播放器里放着一张刚之前从古董网络上淘回来的碟子,连着阴郁的天空都变得慵懒起来了。 堂本光一一言不发的靠在副驾驶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伸手拨弄了一下播放器的屏幕,扫了扫播放界面又把手缩了回去。 “The Value of Life,不喜欢吗。” “没有。” 虽然说着没有,但是堂本光一委委屈屈的窝在那里,看起来就要眼皮打架了。 “对了,你内存里应该有音乐,你要是觉得这个无聊可以自己换掉。” “刚喜欢这首?” “还好。” …… 最后也没有换掉,任由它播完了。 窗外下起雨来。 “哇,本来看了天气预报以为出门不会下雨的,结果还是下了。”堂本刚看看窗外,原本想去之前去钓鱼的东边的山谷,但是下了雨去那里也意义不大,在高速轨道上不能随便停下或掉头,只能一边向着原本的目的地开一边在心里打转。 “要不就还是去那里吧,不出飞船不就好了。” “不就是想带你出去看看外面才出门的嘛。” “现在的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堂本光一脸贴在舷窗上,明明外边下着雨,窗玻璃上却一点凉意都没有,完全的制暖设备把所有能接触到的东西都变得温热,温热刺骨。“我觉得待在飞船里就蛮好的。” “……随你变吧。” 堂本刚白了他一眼,一边内心吐槽他比长濑家的那个咪咪还奇怪,一边加了马力往山谷赶。 平时这条路上就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雨天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蓝色的小飞船呼呼的飞过,留下一道很快消失的残影。 目的地到的很快。 即使雨丝给山谷里蒙上了一层雾,还是难以降低过于灿烂的饱和度,堂本刚把飞船降落在谷内河流的边上,之前他钓鱼就总在这个位置,有时是自己来,有时是和研究所的前后辈一起来,其实是个环境很可爱的地方,可惜旁边的室内派完全品不出这里的好来,让堂本刚感觉自己像是劫持他出门一样,搞不好把他扔在家里和游戏机作伴他还更快快乐一点。 “其实我有带雨伞,如果想下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吧。” “……”堂本刚觉得自从出了门之后这家伙的情绪就不太对,虽然平时积极主动的过了头,但是现在突然一副低气压的冷淡样真是让人不习惯。 “你们人类真的觉得这样的环境很好?” 堂本光一靠在靠背上眯着眼睛看窗外。 堂本刚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虽然他心里有答案,但是对方发问的语气怎么听来都带着一股没什么好气儿的嘲笑。 气氛变得很安静。 足足沉默了半个小时,连雨势都减弱了,播放器里的音乐又播回刚才那首,一张几百年前的老碟子,也存不了几首歌。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虽然不可能完全理解,但是我尽量。”堂本刚的指节轻轻敲在舷窗的边缘。 “不开心?”堂本光一回过头看他,“为什么要理解我。”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带着满脸的不解。 “总得解决你这莫名其妙生气的毛病吧?”堂本刚气哼哼的回答。 “那也不用理解我,你把程序改了就行。” 堂本刚听见旁边人闷闷的反驳他,胸口一滞,是这样的,堂本光一是他的AI,有什么问题只要把程序改掉就可以了,长濑家的咪咪有时候耍脾气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也是改了程序就可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把堂本光一当成人来看待了,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光一太像人。 “把你理解的力气留到人类身上去吧,我没什么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不开心。”堂本光一看他露出沉思的表情,不知怎么语气就变得很尖锐,脸上冷淡得像块石头,说话却张牙舞爪的像头小狮子。 就像这样,还会赌气,哪里像个AI。 “你现在这样就叫不开心。” “……” “我说要理解就是理解,我不会改你程序的。”堂本刚莫名觉得很不爽,按下了开关启动了飞船:“回去了。” “……” 堂本光一没再回他,他僵硬的扭着身子留下半个背给堂本刚,额头抵在玻璃上看下面的风景,刚才觉得刺骨的玻璃好像没那么讨厌了,温温热热的,也还可以忍受。 外面的雨开始停了,虽然只呆了半小时,但是路上花费的时间不短,加上下午出门比较晚,天边已经渐渐地泛出了夕阳的橘黄色。 一路上都是距离中心城遥远的荒野,茂盛的自然中空荡荡的,和记忆中人声鼎沸的影像没有半点重合。带着雨后草木香气的空气从飞船的外循环系统中送进了驾驶室内,他听见旁边的堂本刚心情很好的用鼻音跟着播放器哼起了小曲。 “抱歉。” 堂本光一抬起头来,虽然还是低着头,不过已经坐直了身子。 “哼。” 驾驶飞船的人鼻音一颤抖出一个没有责怪之意的声调来,他本来想重重的哼一声,没想到尾音在看到那家伙脑门上贴在玻璃上压出的一片红痕后变得上翘。 低头道歉的家伙听了这声音偷眼去看,只能看到夕阳投射进来的橘色光芒下那人弯弯的眼角和嘴边露出的虎牙。 温热的座椅,久违的新鲜空气,阳光,播放器里的playing love和旁边人。 虽然他觉得这些曲子都差不多,但是词典里又两个词条变成了影像,像是漫长黑夜里点亮了两盏小小的萤火。 开心,不开心。 这样一来空气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不知不觉的时候变得自然,等到堂本刚察觉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之前一点点的别扭。就像是扔进水中的毛绒玩具,洗的湿漉漉的又拿出来被温柔的吹干,变得比以前更加干燥蓬松。 大概是过于蓬松让人深陷,堂本刚一回头就发现堂本光一窝在座椅的角落里闭着眼睛睡得舒服。 他一向敏感,之前堂本光一那种带着目的接近与引诱,虽然察觉不出什么恶意,但是总能勾起他下意识的戒备,不断地警醒自己,然而堂本光一不知道为什么甩下面具露出冷脸,他又失去了戒心。 不知道他胡乱加进去的那串程序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好还是坏。 堂本刚把飞船停进库里,关掉了特意打开的外循环,拔了钥匙靠到椅背上。光一睡得很熟,这点动静还没有惊醒他。库里惨淡的冷光透过玻璃投射在他脸上,照的他像个精致的陶瓷人偶。 这个家伙的每一个部分都是他选的,他制作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个人了,他知道他身上所有的血管走向,知道他的仿生骨是哪种材料,甚至于知道他的机械心脏上有多少颗细小的螺丝钉。 但是只是加了几行代码,他就看不透了。 他只能试着去理解,尽量去理解。 并不是不能去更改程序,但是像光一这样一个状态,真的还能去更改程序吗?还应该去更改程序吗? 堂本刚从侧面看上去,能看到光一纤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当时他选择了半人工合成的纤维丝,是很高级的材料,看起来手感很好。 他是有他的想法的,这样还能算AI吗? 堂本刚隐隐约约觉得抓住了什么,但又觉得很荒唐。 “有时间带我去做检测吧。”堂本刚发呆的这会儿,堂本光一不知道怎么突然醒了。“刚。” 刚刚睡醒还带这点低沉的鼻音,他这声“刚”可算叫的厚重,完全没有平日的腻。 堂本刚被他吓了一跳,但是却生不起什么反感来。 “好。” 他一时间只想这么回答,如果堂本光一愿意的话。

【KT】熟年夫夫的人生大事

感人肺腑(各种意义上,文章的内容,创作动机,作者本人 只是个马甲: KT,一点也不现实向。 ooc,有虫,讨论人生大事,然后开车。 涉及对于人生业界社会的非正经讨论,全是我编的,我脑补的,我忏悔。 滑板车 9000+ ———— 早在对面女主播涂成大红色嘴唇里吐出那两个字之前,机敏如堂本光一的相方就已经坏笑着拿眼睛余光瞥着堂本光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而堂本光一本人,瞪着相方侧对着他的脸上,从双眼皮上涂出来了一点的棕色眼影,还在发着呆,直到对面的小姑娘,把那句预定问的话完整问出来。 “两位,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啊?” 上一个问题是年龄,理解透彻这句话的他打了个冷战,稍微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种话题间的微妙连结,突然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似乎眼前穿着套裙端坐着,捧着台本的手指涂着粉白指甲油的女性主播不再是女性主播,而是那位远在关西某个城市的,穿着红色的线织外套坐在米色沙发上,端着冒白气的一杯水的,刚的母亲。 彼时他和刚还没向刚的家人说明任何事情,刚的敏感似乎遗传自自己的母亲,于是那位女性也十分聪敏,说了句他们都已经过了三十岁,继续说下去,突然就拐到这个话题上去。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和面前女主播公事公办的假装热情的态度有差距,刚的母亲,问的十分谨慎又小心,既在期待答案,又像在拒绝答案。 “小光,你觉得我们家刚,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刚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好,于是表情有一点难看的替他抢下来:“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啊。” 堂本光一觉得自己百分之一百知道。 于是他看了一眼刚,把视线转回去盯着刚的母亲,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我觉得,他想结的话,随时都可以。” 差一点就把“和我”这两个字一并吐出来了,刚拿胳膊撞了他的胳膊,充满警示意味的让他闭了嘴。 刚这个人,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只有胳膊肘,实在是硬邦邦的,戳的人生疼,堂本光一想,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又在拿胳膊肘悄悄捅他,这回却是提醒他该张嘴回答问题。 刚刚才回答了什么也被他一溜神放了过去,于是没法很好的接上话,但总之话题是结婚,只要说自己很想,很要,但是现在还没有,就够了。 “很想,很要”的部分是为了充分证明自己还没有因为独身太久而变态,安抚迫切等待着看他们跌落的好事者,“现在还没有”的部分,则是为了安抚听到了“很想,很要”这个部分而立马骚动起来的粉丝。 他那次跟刚母亲说过那话之后,事情变得怎么样了来着。 他和刚小小的闹了一点别扭。 起因是该不该趁这个机会向刚的家人说明白,但立场有一点奇怪,堂本刚坚持说要,堂本光一坚持说不要。 堂本光一一点也没有,如堂本刚说的,觉得被问到这种问题还要含糊混过去,是件很委屈的事情。不如说,他这种类型的委屈受的多了,一点也未觉得委屈了。 刚看起来是很圆滑又温柔的长相,但实际是个性格很尖锐,一点也不容易妥协的大男人,很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坚持,他们两个人其实经常有意见相左又怎么也无法劝动对方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堂本光一觉得,自己是很愿意退后一步的。 虽然,其实事实上是他最后会被刚用出色的口才绕进刚的逻辑里,被忽悠着就妥协了。 那件事却没那么好解决,在他记忆里是他和刚最后一次在他人面前非常诚恳的坦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和故事,关系不是什么能够见光的关系,故事也不是个一路顺遂的故事,要讲给旁人听,就太难了。 刚的父母,两个很和善但作风古朴的老人,大概难以听懂。 但他拗不过刚,又不放心刚一个人去,最终还是跟着相方一同去向刚的家人出柜。 堂本光一不喜欢“出柜”这个名词,尤其是事实上他们从未从柜子里出去过,也绝不可能出得去的情况下,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就显得很刺耳。 刚握着他的手,艰难地像是在忍痛生产,牙齿打着战,说:“其实我已经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没说出究竟是谁,然而他们手握着手,他又被刚扯着,突然朝着刚的双亲鞠了个躬。 揣摩不透刚的意思,究竟是想要为变成见不得光的少数群体而谢罪,还是想要为堂本家要绝后了而道歉,或者还有旁的什么他想不到的意思,刚抬起头,却未再继续说话,看了一眼双亲,就转过头,拿一双泛红双眼,盯着他。 堂本光一觉得自己该表个什么态,又拿不准自己说什么能够缓解眼前气氛,只好沉默回望相方,刚却突然笑了起来。 堂本刚又再继续说:“我很爱他。” 被对方说爱,虽然听了不少遍,但那一回,格外有感触。 像是求婚时候说了无数遍共度此生,但只有在婚礼这种仪式里才能感受到,真诚的承诺自身所具有的力量。 于是他本能般的紧随其后,说:“我也很爱刚。” 自那以后,堂本光一在心情上,就觉得自己像是已经结了婚的。 最终刚的父母费了很大的劲儿,在刚的姐姐的暗地帮扶下,逐渐能够接纳换了个身份的堂本光一每年随着刚去探望几次的频率了。 于是他和刚颇过了几年很舒心的生活,直到年纪逐渐逼近另一个整十岁。 过了四十岁再没有家庭,就会日日夜夜被人钉在柱子上,期期节目被后期配文字,被全世界好事又其实对他们并没有兴趣的人问“怎么还是独身,什么时候结婚。” 就像眼前这个样子,其实很麻烦。 话题被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插科打诨的混过去了,他和刚相互攻击了一番觉得对方比自己更没希望结婚,吵着吵着,又同时感到这样很好笑,于是一齐笑了起来。 画面看起来该是还不错的。 其实电视局的人一早就能够料到他们每一句话会说什么,又三番两次地问,究竟在期待点什么。 VTR录制很快就结束了,话题不多,但对于早晨的新闻资讯类节目而言仍旧还是需要剪辑,至于哪个话题能够留下来,哪个话题又被剪掉,他和刚都没有什么发言权。 堂本光一觉得自己私心里,是希望结婚那个话题,能播出去的。 刚在乐屋里换了衣服,把一头长卷发拢在手心里,拿手腕上发圈缠了几圈扎了个简单粗暴的马尾,要去把一早上抹到脸上的粉底洗干净,好赶去下一个工作场合抹第二回,听了他的话,有一点敷衍地问他:“哦?为什么?” “希望他们赶紧认清现实,希望我们说出实话是不可能了。” 刚意味不明地摇头嗤笑了一声,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脑袋后边晃了两下,棕色发梢搔过白皙脖颈,相方一甩头跑到水龙头底下去洗脸了,边洗边问他:“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堂本光一摸了摸自己鼻尖,老老实实说:“我觉得今天来的那个小姑娘,跟你妈好像啊。” 盥洗室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相方先是笑了,但又像是继续坚持不懈的洗脸,于是呛了水的样子,咳了几声,又继续笑起来。 刚脸上盖着毛巾走出来,看不清楚表情,语气一切如常地追根究底问他:“你的意思究竟是小姑娘像我妈妈,还是我妈妈像个小姑娘?” 他和小姑娘往日无怨,今日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堂本光一想了想,改口:“我是说,她问我们结婚不结婚的,你妈也问过。” “那你这么说,”刚把粉底擦掉了,露出白净的圆脸,跪坐在他边上给他挑逻辑失误,“我们的粉丝,也有很多像我妈,有很多朋友和前辈,都像我妈了?” 堂本光一打心底里是有点想承认的,但这也太过失礼了,他还是摇了摇头:“她格外的像。” 相方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没能彻底理解他,有点不甘心地继续问:“究竟哪里像?” “那种,说了年龄又说成家立业的话题的,次序感,可能。”堂本光一解释,自己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刚皱着眉头:“可是这种次序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堂本光一当然知道,但刚实在没必要为了个小姑娘的事情对他紧追不舍,突然有点不忿,他有一点像是无理取闹地说:“可她就是给了我这种感觉。” 刚擦干了脸,把白色毛巾叠好放在桌子角,像是不懂为何他像是突然崩坏了人设一般,沉默地盯着他侧脸看了半晌,突然说:“那个话题,让你很不舒服?” “没有,”堂本光一像是本能的反驳了,说,“我已经被问了这么多年了。” “你不想被这么问,”刚垂下了眼睛,语气猛地变得十分笃定,“这和被问了多少年,没有关系吧?” 刚总孜孜不倦地试图解读他,而对方在解剖他的心理世界这件事上,总是很成功。 他本身就不擅长掩饰,在刚面前,大多数时候几乎赤裸,太容易被看透了,曾经被长濑教训,说这样会使他在和刚的关系中,始终处于弱势。 其实也没有,因为他既不擅长掩饰,又不擅长表达,若刚不像这样了解他,恐怕他们早就要玩完了。 “我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堂本光一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趁早承认,“我也没什么必须喜欢的理由吧。” “听我的回答的人,百分之五十觉得我在说谎,百分之五十会信我说的每一个字,可是他们都永远都不能知道真相。”他继续说,“我觉得这样很无趣。” “对,”刚端正坐在他身边,低着头,马尾散在脑后,“但是这又是逃不开的事情。” “我知道……” 话题滑向越来越难以解决的矛盾内核,始终是他们两个人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往往避而不谈,堂本光一和堂本刚默契十足的共同住了嘴,与彼此对看,欣赏对方一点也不好看的脸色。 乐屋的门被马内甲敲响了,提醒着他们两个人刚接下去还有工作。 堂本光一在单人活动中,承蒙马内甲体谅,仍旧有半天的休假,可以随便安排。而要堂本光一本人去安排,基本上只有睡觉和打游戏两条路走。 今天有一点难得,他可以休息的地方和刚工作的地方顺了路,他也体谅马内甲,愿意对方先送刚过去,再送他回去。 刚在移动过程中,没有好好的整理头发,大概是想着下个工作地点总会有专人来替他收拾发型衣服和妆容,索性偷了懒。不知这回是不是失了手,堂本光一总觉得对方今天的马尾扎的格外高,以致于稍微低下头去的时候,头发就宛如在脑袋上盛开了一朵花。 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刚才经历过一番不太愉快的交流,刚看起来不是很有兴致的样子。 多少有点担心,大概在提出要体谅马内甲的时候就已经早有预谋,在刚下车之后,趁势说出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么就在取材现场消磨一下时间”这种话。 取材的办公室哪里有什么能好玩过家里的游戏机,但马内甲早就练就了什么也不多想,什么也不多问,什么也不多插手的良好习惯,点点头就放他们两个人一同进去了。 是刚的杂志取材,但同样也曾经取材过堂本光一,现场的人大半都是叫不上名字的熟脸,摄影师甚至是个叫得上名字的朋友。 业内人士,大半都是知道他和刚关系很好的,所以工作人员们,又一次看到他跟在刚和刚的马内甲身后晃进来,也没觉得很奇怪,和他客套着,打了个招呼就将他放置在一边了。 尽管这其中也一定有一些人,见到过他和刚私底下的相处模式,也仍旧简直觉得,他们们只要出现在人前,就是在演戏。 某种程度上没有错。 造型师似乎很满意刚随手扎出来的高马尾,堂本光一看着相方坐在化妆台跟前和造型师交流过一会儿,换好衣服又被扎了一个,稍微精致一点,两颊有碎发垂下来的马尾辫,走去了摄影师镜头里。 摄影师先生是个同堂本光一聊得来的同龄朋友,端详了一会儿镜头里的堂本刚,突然回过头来,冲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堂本光一能够理解对方笑容的内涵,这样的刚的确很漂亮,但对方实际并不知道他和刚究竟是什么关系,因而对方表情就显得格外值得玩味。 在安全范围之内的,无伤大雅的调戏吧。 刚被摆弄着拍了很多姿势,又去接受采访,他等的久了就有一点无聊,掏出手机来翻了翻自己没什么更新的SNS首页,研读了一会赛车新闻,抬头又去寻找确定相方仍旧在原地,看到对方像是不适应辫子的发梢在后颈扫来扫去,说着话,突然抬手挠了挠脖子。 有点用力,很敏感的皮肤顿时泛出点红色。 把社交软件退掉,打开相机,结果使用不够熟练,怎么也对不齐焦距,刚的脸都模糊掉了。 身后有人伸出手指在他的屏幕上戳了两下,突然说:“你这样子,是拍不好的。” 是相熟的摄影师先生。堂本光一趁着刚的脸变清楚的瞬间按了几下镜头,说了句“谢谢”,他深知自己拍不出什么角度极佳的好照片,只求拍个清楚,在检查相片的时候,摄影师先生突然又说:“都难看,不如把我拍的发给你。” 照片难看,但照片里的人不难看就够了,在拍堂本刚这个领域,堂本光一还是多少有一点造诣的,也颇自负,于是有点不想理睬主动过来搭话的摄影师先生,退出了相机应用,翻来覆去地看起了新闻。 美国总统最近在网络上说了…… “我很喜欢刚先生最近的发型,很合适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剪头发的预定?”摄影师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有一点不会读空气,但人很耿直,盯着他手机屏幕上一串英文突然说,“希望他不要剪。” 被这样再三搭话,堂本光一也扛不住,只能抬头回应:“谢谢。” 是谢对方夸奖刚的造型,但他接下去,把手机屏幕关掉,又继续说:“不过,我对他的安排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最近要不要剪头发。” “就不会很想知道?” 其实有一点想知道,但他不会在对方面前承认,只是摇头:“我不干涉他。” 摄影师先生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在堂本光一与不远处沙发和灯光中的堂本刚之间来来回回,又笑的很神秘莫测,换了一种问法:“那,光一君呢,希望他怎么样?” 这个问题总算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堂本光一顺着对方视线看向刚,相方正在低头冲着桌子上专为他准备的小包糖果笑,后脑的马尾偏在一边,有一点与年龄不相符的俏皮味道。 “长头发吧,”他说,又想起许久未见到的短发模样,很清爽的相方,继续追加,“但短发也无所谓。” “猜不透呢,”摄影师听了回答,低下头去摆弄挂在胸口的相机,打开了机器,屏幕一瞬间亮了起来,说,“光一君到底是很在意相方,还是完全不在意相方。” 很在意,和硬要什么事情都知道,是两件事。 堂本光一想着,客套地笑着转头又去看相方,刚似乎已经完成了采访,正与对方握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敏感感应到他视线投射一般,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正巧对上他的注视。 耳边快门声音很轻,又很快地咔嚓响了几下。 对于这个声音有点不适和过敏症状的堂本光一转过头来,发现摄影师先生的镜头都快要捅到他脸上,顿时收敛了神色,提醒对方:“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摄影师同他认识有近十年,没被他表情吓退回去,快门锲而不舍地继续响了几下,脸藏在相机后面,小声地说:“我又不会发表出去。” “不行。”想也没有细想,堂本光一对于自己事务所的所有规定,尤其是能够保护他们的规定都十分熟悉,正想着用哪一条来打击对方要对方删掉这种不能流传出去的照片,就看着摄影师先生,在他目光底下毫无畏惧地,又按起了快门,问他:“你究竟在害怕担心什么啊?” “喂!” 堂本光一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制止的声音先从他后背传来,相方结束了工作朝他径直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发出制止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啊。” 刚和摄影师先生也有一点交情,于是抱怨的声音实际很亲昵:“不能乱拍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堂本光一瞪了半天也没成功阻止下来的镜头在刚的注视下垂了下去,摄影师先生摸着鼻子,“但是,拍到了很不错的照片哦。” 刚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饶有兴致地真的跑到对方身边去一张张检查照片,时不时评头论足,说哪一张好看,哪一张格外好看。 他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害怕被人问到关于终身大事的问题,害怕说谎,害怕被看穿,害怕被拒绝。 刚总说他骨子里是一个拒绝冒险的人,在就该不该向刚的父母说清楚的的时候,就被这样攻击过,相方甚至问他,是否只要能维持住这样一种脆弱的和平,再难以忍受的事情他都能够忍受。 堂本光一从未感觉自己在忍受任何事情,他只是接纳。 面前摄影师捧着自己的相机一声又一声惨叫,操作机器的人是刚,看起来像是在删除照片,完成了工作之后抬头看他,冲他笑:“一张也没有剩下的全部删掉了。” 相方究竟是在意这些事情,还是并不在意呢,堂本光一其实从未去认真思考过这种问题,眼前看过去刚的脸上维持着一贯的笑,看起来像是压根不在意,既不在意被拍了照片,也不在意照片被删掉。 摄影师先生,像是被人掏走了某个内脏器官,面色灰败地捧着相机在胸口大喘气,很委屈地走掉了。 刚坐在原本摄影师先生的位置上,扯着紧紧箍住头发的发圈,像是要拆掉那个堂本光一非常喜欢的高马尾一般,被堂本光一一把抓住了手腕。 “把头发再留长一点吧,”突然很突兀地这么说了,“我很喜欢。” 刚神情古怪地将手腕从他手心挣脱,倒也没有再去试图扯开头发,手搭在膝盖上,说:“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说过来着。” “说你喜欢这样,你喜欢那样……”相方倚在椅子靠背上,想了想,“但是后来就全都变成了随我喜欢,怎样都好了吧?” “是真心的,还是单纯觉得随便插手我的事,可能会让我生气?” 即便这个问题像是迫选题,堂本光一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模棱两可的答案:“都是。” 刚应当是不买账的,但对方竟未努力追问下去,反而直接退出了这样具体的话题,突然说:“你觉得,答案不确定的问题,是无趣的吗?我的头发,或者今天早上的问题。” 无趣是他上午自己亲口提到的词,刚似乎又在试图解读他,堂本光一抿着嘴,既未点头也不摇头,想要直面问题:“关于结婚的话题,我只是觉得不停的说谎,没有意义。” “关于那件事,我们是有共识的,永远不会说出去。你难道不是觉得,只要不是能够确定下来的东西,你就无法安心吗?” “共识也并非永久成立的,我并非害怕不确定……” 他和刚已经两个周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难得的机会又浪费在这种注定无解的问题上,堂本光一挠着头,突然自暴自弃:“要么就结婚吧,干脆。” 刚瞪着眼睛,面对他的求婚毫不开心,甚至有一点讽刺味道:“这么粗糙的求婚,要我是光一的老婆,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你就是。”身边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但也只能偷听他们的只言片语,于是他有一点肆无忌惮,“你总说我逃避,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这才不是逃避,”刚反驳他,“要有某种程度的妥协才能生存,这话明明是你教给我的。” 谈论这种话题的下场是肯定要吵架的,吵的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语速的时候,刚把他扯进了逼仄的更衣室。 屋子里只有一个板凳,刚坐在板凳上,表情不太好看地盯着镜子里的他的身体,解开杂志提供的西装的外套,脱掉了换上自己的私服,继续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能够很好的处理这种事情。” 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理论上来讲,这种话题也好,那种话题也好,都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还是会吵,虽然他们没法定义这种互相争执究竟算不算吵架,但思维方向没有办法统一的时候,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会选择各退一步,总有试图说服对方的时候,说服不通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和刚并不相似,堂本光一很清楚这一点。 “我一直是这样妥协的,是你要我不要事事都妥协。”他说,其实只是在赌着气,想要试探刚的态度。 “但你不能只挑这件事,这是我们都不能改变的事。” “结婚?” 刚嘴巴抿起来的时候,嘴角下拉,看起来很像是在生气:“这件事是可以解决的,只要你和一个女人结婚,就解决了。” “除此之外呢。” 刚没有再说话,大概不止是看起来像是生气,而是真的在生气,对方生气起来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不理智。 刚的情绪也不稳定,今天受到影响的人绝对不仅仅只有他,刚在试图理解他的时候,也会有偏差,他们毕竟关系亲密,刚理解他,总也会受到自己情绪的影响。 比如其实他没有刚想象中那么单纯直接,比如他其实有一点喜欢刚因为他的事情而情绪不稳,心烦意乱的样子。 “和你的关系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存在不确定的事情。”他说。 刚仰头看他一眼,堂本光一忍不住伸手过去摸对方扎的紧紧的马尾辫,没有被避开。 “但是我在畏惧很多事情,那些事情是真正的不确定,能够将我们的关系松动,”他把自己在迫近四十岁关口时候思考过的事情一并说出来,“我清楚了,做有程度的妥协,是综合我们两个人意见得出来的结论吧?” 刚埋着头,“嗯”了一声,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点懊恼,不生气了,像是在反省自己的别扭,深呼吸过后说:“对不起,我也有一点……” 想了想,在预计他能够理解之后,又转开话题:“头发,我暂时不会剪,难得你会说很喜欢。” 我喜欢! (团名中的大写字母们,共三位,大写) —— 我晓得我雷…… 放个国庆,由于作业太多又不想做,被逼成了变态…… 说好不摸鱼的,摸完这把绝对不摸了,我发誓。 中心思想就是,觉得从上面看下去的高马尾很漂亮。 虽然我是短头发…… 国庆快乐啦

小森林(14-15)

飞火野上滚一滚: 中秋节快乐哦~ ++++++++++++++++++++++++++++++++++++++++ 14 “要去干吗?” “打了一份零工,今天要出去一天,光一自己在家可以吗?” “什么零工?” “就是把养鱼场的红点鲑转移到帐篷区的钓鱼池里去。” “帐篷区?” “我们这里可以钓鱼的一个地方,偶尔会有外面来的人来玩,还可以烤鱼吃。” “要去一天吗?” “恩,起码要到下午吧。” “刚一个人吗?” “悠太也去。” “是谁啊?” “同学,お父さん啊你!” “那我也去。” “只是搬鱼而已,没有什么可拍的。” “不是可以吃烤鱼吗?” “不是随时去都有的吃,鱼是别人的。” “哦。” “不去了?” “去的。” “不拿相机吗?” “不了。” 出门,走下小土坡,再沿着稍宽的路走一分钟,就来到了可以看到绒毯一样水稻田的大路边,虽然说是大路,也只能允许两辆小型车同时行驶。 一辆白色的小型货车此时就停在路边。 皮肤略黑,头扎毛巾的男人从车里伸出手挥了挥,“来了。” 驾驶室只能坐两个人,光一只好坐在车斗里,听前面两个人偶尔被风吹过来的零散对话。夹杂着那个人特有的笑声,fufufu的,笑得开心了还会像小猪一样哼哼几声。 光一努力去听他们说了什么,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无聊,心情莫名差了起来。 说是养鱼场也并没有多么大,只不过十几平米的两个水池子,红点鲑倒是不少,挨挨挤挤地在水底浮动。 刚和悠太从车斗里搬出个蓝色大塑料桶,开始捞鱼。 有着长长杆的渔网一搂到底,然后迎着水流慢慢往上抬,看上去很费力的样子,刚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干了一会就出了汗,一只脚蹬在池子边上哼哼唧唧地使劲,白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 光一撸了撸袖子想帮忙,悠太一把把渔网接了过去,“我来吧。” 刚甩甩手,冲他咧着嘴一笑。 悠太力气明显大得多,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光一站一边看着刚蹲着和干活的人说话。 “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会以考试为理由跑的远远的呢?” “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还在那边找了工作。” 光一略走开一点,点了一根烟。 “后来发现那里人说话都和小森的不一样,所以就回来了。” “方言吗?” “并不是那个意思,小森的人呢做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外边的人却不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副嚣张的样子,越是什么都不会就越是嚣张,真令人心烦。” “啊,并不是特别指谁。”悠太对着光一做了个手势,“抱歉啊。” 光一点点头,把烟掐灭。 外面的人什么的。 呆在刚的小屋里的时候,和他一起做饭吃饭一起去地里干活,一切都那么自然,光一并不敢说是自己适应能力有多高,大概因为对方是刚,毫无保留地接受自己,允许自己走进小森的生活,走进自己的生活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而看着对面一个站一个蹲的两人,光一却第一次有了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那两个人,才是这里的,属于小森的人。 堂本刚,和他的同学,和朋友。 他们同样出生在这里,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肯定一起去摘过胡秃子,一起采过雨久花,大概也一起喝过甜米酒一起吃过沾着自制酱汁的可乐饼。 我怎么这么迟钝呢? 今天没有来的话就好了。 大摄影家的内心很不是个滋味。 干完活以后,渔场老板招待三个人吃红点鲑,悠太熟练地用刀把鱼敲晕,然后清理内脏,串在木签上,刚忙着准备木炭,老板切了鱼做味增汤,还是自己无事可做,袖手做旁观状。 “光一累了?”刚抹抹头上的汗,抬头问他。 “没有。”我还没有那么没用吧,明明一直没活干的人是我。 悠太抬头对着他笑了笑。 光一假装没看见把头扭了过去。 刚狐疑地盯着光一,想了想说,“那,第一只鱼给光一吃吧~” 什么嘛,我是小孩子吗? “光一以后可以带朋友来哦,这里的鲑鱼很好吃哦,只是撒点盐烤着吃就很棒了!” 光一勉强恩了一声。 以后可以带朋友来。 说到底我还是外人吧。 15 红点鲑很好吃,味增汤也很棒,光一匆匆吃了几口,知道很好吃却一点都没品出味道。 他靠在车边,一支烟跟着一支烟地抽。 刚看了他好几眼,大概碍于有外人在,终于没有说什么,而心烦意乱的光一压根就没注意到刚投来的目光。 回程的路上,悠太说自己想吹吹风,让刚开车,自己坐到后面去了。光一就坐到了副驾驶上,坐到了刚身边。 刚身上淡淡的汗味夹在晚夏的风里吹过来,光一的心得到了几分纾解。 “今天怎么了?”刚小声问,声音因为低而显得特别温柔,光一的心跳了一下。 有些事已经太明显了不是吗? 说起来,白天里那些思绪仔细想想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内心作怪,别人的一个表情,一句话,明明出自善意,可是却被自己无限放大,说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是自己现在还没明白也太自欺欺人。 冷静下来一看,真是小孩子一样,可是,这不正说明了些问题吗? 想明白了这个,光一反而轻松了些,他笑了笑。 “没什么。” “没什么?真的吗?光一一天都阴着着脸呢。” 一天?一天都在注意我吗? 光一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抱歉让你担心了。” “还抽那么多烟……真是的。” “抱歉抱歉。” “什么嘛,现在没事人一样,搞得我像个婆婆妈妈的讨人嫌的老婆一样。” 光一楞了一下, 对方也楞了一下。 然后就不说话了,表情也越来越糟糕。 光一想了想,心里叫了句不好。 悠太的家还要远一点,本来可以把俩人送回家,刚却中途下了车,说要摘点榛子做果酱。 扒开树叶,就能看到小小的果子藏在枝杈间。 刚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也开始笑着和光一聊起自己小时候被妈妈说这是“抹了吃”,后来在超市看到nutalla榛子巧克力果酱才知道又被骗了。 光一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回到家里,刚离开开始处理榛果,先稍微烤一下,然后打成酱,放入巧克力粉、砂糖和少许的油,加热以后就可以吃了。 刚这次放了不少的糖。 口感很甜。 光一捏着一块干面包看刚大口朵颐。 “抱歉啊,今天明明带光一去了却没顾上你,觉得挺累的,就做的甜了一点,不知道光一能不能接受。” 光一点点头又咬了一口。 “不喜欢就算了,没关系哦。”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果酱塞进嘴里,深棕色的一点粘在嘴唇附近。 光一放下手里的面包。 对面的人又楞了一下,然后转开了眼睛。 笑的真难看。 可是倔强的表情配上嘴边的一点果酱真是可爱的要命。 “这里,”光一指了指嘴边,深深看着对面的人。 “什么?” “这里,有果酱。”光一把手伸过去,在他嘴角戳了戳。 “果酱?”刚站起来,四处找镜子, 就被一把拉进了一个充斥着烟味和汗味的怀抱。 “在这……” 纤薄的嘴唇含住了唇角的一点肌肤,没有被察觉的那一点半固体被温柔地清理干净了。 “光一……” 还没反应过来,唇角那温润的触感就转到了嘴唇上。 “喜欢刚……” 早就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既然想明白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害羞,既然这个人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就要及时出手。 要是被悠太什么的抢走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立派的成年男人堂本光一用最高效的方式终结了两个人的烦恼。 然后得到了最甜美的奖赏,富士山一样的嘴唇就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圆润柔软,沾着榛子酱的香甜,他突然不怕甜了一下不断放纵自己从对方那里攫取更多糖分。 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 “诶诶诶?”刚倒是有点被吓到了。 “喜欢刚。” “诶?光一不讨厌吗?” “讨厌什么?” “我喜欢光一这件事?” “哦刚也喜欢我呢。” “不是说那个!” “那刚不喜欢我?” “谁说不喜欢啊,真是的,现在说的不是那个啊!” “我说你啊,不累吗?” “啊?” “刚才不还咋呼着说累吗?” “是很累啊,可是光一突然这样……” 累的话就省省力气不好吗? 光一这样想着,再度捧着那人的圆脸,制止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比起果酱来,果然还是这个更美味啊。 虽然只是第二次。 光一已经对此有了深刻的觉悟。 TBC

[TKT]風物語詩 南吹く

笔芯 醉酒猫咪饼干: 依然是无聊的日常www 祝es平安到千秋!!(((有点迟 南吹く、 拉开大幕,芝居小屋今日的演出正式开始。 比起台上展示舞蹈和歌喉,待在里舞台负责吹奏的光一身处暗处,自然是充满余裕的。丝毫没有翻动早已烂熟于心的笛谱,他默默地往观众席间望去。 远近四五个村子间唯一的一座芝居小屋,光一小时候还常有客满买不着票的记忆,而现在世道不那么太平,有心来看演出的人也是日日消减,以至于间隔好几天一场的演出,也总是凑不到多少观客。 唉,今天也只有稀疏的几位呢…… 第一小节将近结尾,突然,从很近的地方传出了孤零却热烈的掌声。 光一愣了愣,将投向远处的目光收回—— 笛管中吹出的音节被视线所及的焦点劈开了半个调,让舞台上挥舞着刀剑的伶人们忽然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冷静地继续了下去。 光一悄悄地往更深的里舞台侧了侧身,好让自己不被发现。 ——观众席第一排正中央,被提灯的光线微微照耀着,小熊猫妖怪——虽然今天没有看见显眼的耳朵和尾巴,只是一个普通的俊美的青年——紧盯舞台的眼中流转着好奇的颜色,如同小孩子一般,扬着欢欣的笑容。 宁静的神社无法拴住渴望振翅的飞鸟。有着一身伶人的本事,自然是不安分于神社清闲的工作,几年前,光一成为了芝居小屋的伶人,并搬去了芝居小屋提供给伶人们居住的房间。 “小光!小光啊——” 小屋的十几名伶人中,和光一最为要好的是座长长濑,此时不知道人在哪里,只顾扯着嗓门这样高喊。虽然顺利的传到了正在收拾乐器的光一的乐屋里,但光一暂时想假装没有听见。 “小光——!诶你来看啊——” ……好像不答应的话他就会一直这样喊下去。 “怎么了——?” 光一只好高喊着应道。 “你来看!后院有一只小熊猫啊——!!” “……哈?!” 光一连忙冲出乐屋往后院跑,边跑边叮嘱道:“你、你别乱动他……!” “没有啊,我给他东西吃呢。”传来长濑心情甚好的上扬的语调:“好乖好乖……真可爱啊……” 推开后院的门,阳光炫目。映入光一眼帘的,是蹲在地上也依然显得过于庞大的男人的背影,和一团正津津有味的抱着青色梅子啃的小熊猫。 光一叹了口气: “……长濑啊,你昨天叫来修理舞台的大工好像在找你呢。” “啊?我这就去!” 长濑有些不舍地摸摸了小熊猫的脑袋,然后才起身往外走去。 安静的后院,隔绝了围墙外的热闹喧哗。光一望着一心一意吃梅子的小熊猫: “不是说过叫你别来了吗……今天还坐这么前排。” 小熊猫大嚼着果肉:“全程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好累啊,就想着偷会儿懒,没想到你朋友这么善良,还喂我吃梅子……” 见他悠闲的眯着眼睛,光一俯身,皱了皱眉,一把抢走了他抱在怀里的梅子: “所以说你为什么又过来了啊……!” “诶?”小熊猫疑惑的侧着脑袋:“我不是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了吗?” 第一次来看演出时,正巧是光一在表舞台出场,突然瞥到观众席里的圆耳朵和大尾巴,吓得光一差点把剑直接掉在了舞台上。 “不是这回事啊……” 光一嘀咕着,却又说不清理由。 把耳朵和尾巴好好收起来,刚只不过是普通的人类的样子,虽然如此,但视线却还是会在注意到他的瞬间被某种隐秘的引力分散原本的集中。 被他这么一说,小熊猫微微垂下脑袋:“可是妈妈说芝居小屋客人很少,叫我有空就来捧捧场……” “你不用在意这种事啦。”见他有些失落,光一便安慰道:“反正客人一直都很少……我也习惯了。” “但我觉得芝居小屋的演出都很有意思啊,在森林里可是绝没有的。”小熊猫辩解道,继而扬起圆溜溜的眼睛,笔直地注视着光一: “还是说……小光不希望我来看?” 光一愣了愣。从年幼起便被家人和亲友呼唤的音节——相同的音节,不知为何,在显而易见的他的有所意图的语气中,扬起了一丝细小的悸动。 说到底,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吧。 光一撇开视线,叹了口气,将吃了一半的梅子还给他: “……你愿意来看就来吧。” 小熊猫接过苹果,露出如同收获了整个夏天的梅子般愉快满足的表情。 “我回来了。” 芝居小屋休演的日子,光一再次踏回了朱色鸟居的里侧。 “啊,欢迎回来。” 拝殿前宽敞的庭院里,青色神官制服的小熊猫妖怪听见脚步声,早已扬起微笑相迎: “爸爸和妈妈出去了噢。” 光一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见他拿着笤帚,便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刚摇了摇头:“打扫完这里就没有了。” “那,等你做完……” 被光一藏在身后的西瓜悄悄露出碧绿满圆的片隅: “……一起吃吗?” 笼罩着整座宅邸的暑气在沉默中被闪烁的绿荫覆上清凉的色泽。南风没有多少凉意,却还是极力安抚着盛夏。从屋檐下传来的风铃的声响,旋转停息,兀的放大了呼吸的寂静。 “那……我不客气啦。” 刚微微注视着光一,抬起手,作势要去拿碟子里切好的西瓜。 “嗯,请。” 光一便将碟子推到了他的身边。 “我开动啦——” 继而风铃再次发出轻响,引来鸟鸣的应和。光一循声望向天空,阳光却将视线微微刺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被四方构造的宅邸分割成绀蓝失真的幕布,如同一场时辰未到的舞台,等待着伶人以歌声将崭新怦然的初日揭开。 “咔哧”咬下西瓜的声音将光一的思绪拽回。他看了看身边吃得正开心的刚,便又再次感到眼前的天空被几缕柔软的云团缩小,恢复了一如既往想要放松叹息的心情。 狭窄的天空,呈现出让一切焦躁都得以沉着下来的宁静。小时候,也是以同样的宁静包容着泪水和欢闹。不管是放声唱歌还是独自奔跑,都被宽敞的箦子静静刻入木纹之间,留下无数涡旋和流线状的痕迹。 刚也有类似的回忆吗?他曾经历过怎样的时光呢?光一这才发现,与他认识数月,自己其实对他依然一无所知。 “你以前……都是在山林里生活的吗?” 光一坦率地问道。 “嗯。”刚点了点头:“一直都生活在山林里。” “妖怪的话……从一开始就能变成人形吗?” “光一对妖怪感兴趣吗?” 刚侧着脑袋看着他。光一想了想,朝他摇摇头: “那倒没有,我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刚有些惊讶的微微停顿了片刻,继而看到光一反而变得疑惑的表情时,便又掩着嘴唇轻笑起来。 “不是噢。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小熊猫而已。”他笑着回答:“大概是在相当于人类的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灵力,渐渐变成了人类所说的‘妖怪’的。” 每年秋天,果子都在林间掉落满地,比起觅食,小熊猫更像是在玩耍。松果从下坡滚落,追逐的小熊猫没有发现与落叶颜色相同的古旧的鸟居,径直跑入了喜多川神社,撞到了神明大人的脚边。 神社的神明大人帮他把松果——以及神社里掉落的野栗子全都捡了起来,用大片的落叶包好,让他带回去慢慢吃。 单纯被神社领地里野栗子的甜味吸引,小熊猫成为了喜多川神社的常客。 神社里的神明大人是个很有趣的老爷爷,兴趣爱好是把灵力分给山里的小动物们,并且交给大家变成人形的方法,以及人类世界的许多常识和礼节。 “喜多川爷爷,为什么要教会我这些啊?” 许多年后,已经可以顺利化作人形——刚斜靠在鸟居旁,一边梳理着蓬松的大尾巴,一边朝神龛里问道。 “因为我闲着没事干嘛。哈哈哈。”神明大人反问道:“刚不想去人类的世界看看吗?” 刚摇了摇头:“我对人类世界没有兴趣啦……而且最讨厌猎人了。” “你还会见到更多的人,或许还会遇到喜欢的人。”神明大人露出微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我啊!” “你对人类世界没兴趣,为什么还要到人类世界来啊。” 听他娓娓道来,光一将吃完的瓜皮丢回碟子里,忍不住插嘴问道。 刚眯着笑眼看着他,并不说话。很快,察觉到刚的视线,光一便也望向了他,带有几分询问的意味。 刚见状,十分愉快的上扬唇角: “我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啊。” “诶……?” 光一有些愣住了。刚便接着从碟子里拿起一片西瓜: “你不吃吗?” “啊……噢。”光一摆了摆手:“你吃吧。” 抚过风铃的南风挑起旋转的尾叶,将刚的笑声化作暖意的涟漪,在视线相交的间隙,轻轻地,轻轻掠过了光一的胸口。 TBC

[TKT]風物語詩 桜まじ

醉酒猫咪饼干: 奔奔奔的神官制服给我的勇气 和人与自然森物語詩一个系列的设定!就……KK前传的感觉! 小熊猫妖怪x伶人 不会涉及到需要分辨上下的程度(……)所以就标了互攻w 完全是很日常很无聊的故事!!傻白甜!! 祝食用愉快! ~風物語詩~ 桜まじ、 今天芝居小屋休演,于是光一打算回一趟老家。 说是回老家,其实也不过就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光一也没有收拾什么行李,两手空空,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就出门了。 晨早的春风带有凉意,许多店铺尚未开张,但是在路旁乱窜的小朋友们已经撒起了欢,来回踢着蹴鞠,叫着嚷着——然后在察觉到光一瞥来的目光后,便立刻抱起蹴鞠逃走了。 光一默默的叹了口气。早上的低气压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过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还真是羡慕不来啊…… 还处于放空感叹的途中,高大的朱色鸟居便已经映入眼帘。 堂本神社——村子里最大的神社,便是自家世代的营生。自己最初的舞技和演奏也都是儿时受到父母以及神社祭祀时请来的神乐伶人们的耳濡目染。于此,光一还是很感激神社的。 在鸟居前,他双手合十,默默鞠了一躬。然后走进了神社。 ……虽然他不相信神明就是了。比起神明,果然还是相信自己比较有用。 直接绕到自家的后院,光一直接拉开了自己房间的趟门,意外地看到正在打扫房间的母亲。 “啊,我回来了。” “小光啊?怎么回来了?” “今天休演。”光一回答。 “这样啊。”母亲点了点头,扬起微笑:“那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说罢,母亲拍了拍他的肩,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剩下光一独自一人,让他有些纳闷。 不久前,一直帮忙管理神社大小事务的姐姐出嫁,人手忽然便缺乏起来。母亲说,要是有空的话,小光回来扫扫院子卖卖御守,也算是帮上大忙了。 所以今天回来不是要休息,而是想要帮忙的啊。 翻了翻纳户,自己的那套神官制服还在。于是将狩衣换好,整理一下裾角,光一便沿着箦子,朝社务所的方向走去。 家里的院子虽然只有神社的一半,但是通往神社的箦子却意外的很长,似乎是按照神社的规制建造的,让人在行走的过程中,心境便能得以平静。 和两位相熟的巫女打了个照面,得知父亲在本殿,光一便转而朝本殿去了。 本殿前,父亲正在朝神龛行礼。 “爸,我回来了。” “噢,是光一啊。” 父亲转向他,见他一身狩衣装扮,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忘了跟你说,我招到新的神官了。” 光一不禁瞪大了眼睛。“诶?” “想着你大概也没法常回来帮忙,就索性直接找了人。”父亲解释道:“那孩子看着面善,说是包吃包住就行,也不求工钱,对神社的事务倒是很熟悉……” “包住?”光一疑惑道:“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吗?” 父亲愣了愣,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是说不回来住了吗?” 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光一只好叹了口气: “……新来的神官在哪。” “这会儿应该在社务所了。” 啊……真是个尴尬的早晨。 光一低着头往社务所走去。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系列的小事而生气,况且他很少有生气的情绪。只不过,作为神社的儿子,不得不去和不认识的新来的神官打招呼,这件事对于光一来说,才是真正比较有难度的。 穿过幽暗的拝殿,走下台阶。阳光明媚的神社的庭院一角,盛开的樱树下,不算宽敞的社务所便坐落于此。 正当光一鼓起勇气想要走近,他看到母亲从另一侧快步走到了社务所前,朝里头说了些什么。很快,社务所内面的小门便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和自己相同的神官制服的男人,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但眉宇眼角柔和的笑意却是那样不同。抚过枝梢的微风将落樱掉在他黑色的发隙间,伴随着他与母亲说话时微微点头的样子,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可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时,母亲发现了站在远处的光一,便连忙朝他挥了挥手。光一这才回过神,走向母亲。 “小光啊,这位是不久前新招来的神官,叫刚。”母亲介绍道:“然后忘记告诉你……” “他现在占了我的房间。” 虽然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或许是表情看起来还带有未散去的低气压,新来的神官朝他扬起微笑,带有某种安抚意味的: “不好意思啊。我会好好爱惜你的房间的。” 光一只好点了点头。“……我叫光一。请多指教。” “我知道,爸爸妈妈跟我讲过。”刚鞠了一躬:“光一君,今后请多多指教啦。” “我们家小光比较怕生,”母亲打着圆场:“小刚不要介意啊。” “没事没事,我也很怕生的……哈哈哈。” 真的没有人发现吗?光一望着和母亲聊得十分愉快的新来的神官,不由得愈发纳闷起来。 “……刚,我可以问你问一个问题吗?” 母亲走后,和刚一起整理琳琅满目的御守和绘马,光一忍不住低声问道。 “嗯?”刚望向他。 “为什么……你会有小熊猫的耳朵和尾巴?”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人类,但他的头顶上有一双毛茸茸的棕红色的耳朵,身后还摇着纹样漂亮的蓬松的大尾巴。实在是太奇怪了…… 被他这么一说,刚好像有些吃惊。他叹了口气,反手抚了抚自己的尾巴。 “嗯……其实我不是人类啦。”他对光一说道:“我是小熊猫妖怪。” “妖怪?” 光一愣住了。 “稍微再用力一点的话……”刚说着,微微抿唇。“还能看到吗?耳朵和尾巴。” “噢!”光一惊呼:“看不到了。” 然后他松了口气,耳朵和尾巴就又“嘭”的恢复了最初所见的原状。 “光一君的灵感很强呢……”刚无不感慨的点了点头:“爸爸妈妈的话像刚才的程度就已经发现不了了。” 光一重新打量着他,不免多出几分警惕:“你有什么企图吗……?” 刚坐了下来,仰起视线看着他:“放心啦,小熊猫妖怪不吃人也不害人的。而且我修行的时间比较久,随便从哪里都可以吸取到足够的灵力噢。” 听到这样令人安心的解释,光一反而有些疑惑: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刚摸了摸下巴:“我在山林里的神社待过一段时间,基本的事务也都还算熟悉,看到神社缺人手,就过来啦。”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光一只好默许的叹了口气。 “这样……那好吧。” “啊、” 刚忽然站起来,笔直的注视着光一。圆圆的耳朵欣喜般微微上扬,然后被他自己抬手按了按:“……原来刚才光一君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看到了耳朵和尾巴呀。” “啊,对……嗯。”光一胡乱地点了点头。 一边愉快的摇着尾巴,刚掩着嘴笑了起来。继而有来客的脚步踏过碎石,“沙沙”声打断了他的轻笑。 “欢迎光临。” 刚从社务所的窗口稍微探出半身,恭恭敬敬的询问道:“请问需要什么方面的御守呢?” 来自社外的樱树,随风吹入一阵曙色湿润的香气。光一看着刚为客人挑选御守并娴熟的找零,一边默默的想到。 ……好像不只是因为耳朵和尾巴而已。 TBC

拥抱症候群05

Kochan 你已经过了喝牛奶长个的年纪了 ならブブ: 单身狗就算是在七夕节也写不出甜饼,瞎写,哭哭(。 大家七夕快乐厚。 顺便祝某位女士出行顺利成功上飞机(啥 AU KT OOC到我土下座向本文出现的所有ZB道歉TUT —————————————————————————————— 05. 自己一个人住,也有可能会有突发状况的时候,就把钥匙给了关系很好的后辈以备不时之需,因此堂本刚睡醒过来看向床边满眼都是今井翼的大长腿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奇怪。 今井翼正把床边的椅子归置好,看到堂本刚醒过来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应该没事了,尼桑想吃什么?” 堂本刚也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只是被窝里都是汗又热又潮,他动了动把四肢伸出被子外,也不和今井翼客气:“都行吧。” “那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冰箱。” 今井翼转身出了门。 堂本刚身体好了很多,躺着看了会儿天花板觉得骨头都躺酥了,撑着床铺坐了起来,窗子被今井翼打开通风换气,一场雨过后不仅闷热被洗去了不少,连带着空气都更干净了,急着涌进房间来清洗着空气里的感冒病毒,之前满地凌乱的画纸和画具也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和吉他一起摆在墙角。兴许一场病也像一场雨,把旧的纷杂都洗涮了一番,清醒过来的时候干净的脉络让人如释重负。 今井翼端着托盘进来,漂亮的瓷碗里盛着卖相非常可口的青菜粥。 “我还以为你会做西班牙海鲜饭呢。”堂本刚接过托盘,今井翼大概是从冰箱里翻出了他之前做的腌菜,酸甜的味道还没入口就已经刺激的他胃口大开了。 “怎么可能给病号吃口味那么重的东西啦!”留学西班牙做饭西班牙风味这两年外貌也越来越西班牙的后辈吐槽。 “诶?”鬼使神差的堂本刚就想起昨天晚上吃的那顿咖喱饭来,不知道味道具体如何,总之大厨那紧张又嘴硬的表情倒是格外清晰。 “有的哦,有那种人的,给病号吃咖喱饭喝冰水。” “……尼桑的朋友吗?”今井翼一脸黑线。 “朋友?……嗯,朋友。” “昨天照顾尼桑一天的朋友?”今井语气里都是八卦。 “……”堂本刚没回答,灌了一大口粥在口中,咕哝着看向他:“你快回去休息吧,连累你休日加班这么久还要来照顾我,你再不回去泷泽要上门找我要人了。” 明显是敷衍。 “那个人……” “多谢款待~”堂本刚飞快的咽下最后一口,露着小虎牙笑眯眯的抬头上目线。 “……”今井翼大概也习惯了他这种绕开话题的方式。看他吃的差不多了,伸手把托盘接过来,四下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有放东西的位置,只能端了托盘出门去、 “尼桑,我看你这屋还是添置点家具……” “等下次出差我会认真选的啦。你把东西放在厨房就行,等下我就起来洗漱了。” 今井翼看他窸窸窣窣的起床,只能欲言又止。他下楼的时候,堂本刚就跟在他后面钻进了洗漱间,等等又出来到客厅的角落里翻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蓝粉色星星纸袋来放到门口。 “来自伦敦的伴手礼~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走。”说着又踱进洗漱间去了。 今井翼倒是习惯他这个样子,看看钟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就把东西稍作整理取了手包要走,到了门口他又想起来,冲着洗漱间里的哗哗水声喊了两句。 “尼桑,你朋友留了小字条在你床头,我放到椅子上面你手机下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啦——” ====== 屋良这一上午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早上他在地下停车场遇见堂本光一,刚想上前拍拍堂本光一的背影打招呼,就看到他手里提着两瓶牛奶还有一堆面包。 还穿着前天见过的西装,回头一看堂本光一心爱的小法老婆身上居然还有不少雨痕。 难不成? 难不成!!! 屋良兴奋,屋良激动,屋良喜大普奔。 屋良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多年光棍的光一桑,一谈恋爱如同开闸泄洪,火山喷发,不仅夜宿翘班还直接把恩爱秀到公司来了,不知道是公司哪位妖精这么有魅力。 等等,他不是刚被解除婚约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惊天内幕??? 被八卦之火点燃的屋良早会一结束就兴冲冲的跑去光一办公室送材料,结果进门就看见光一面无表情的在处理文件,旁边摆着两个空空如也的牛奶瓶和一口没动的红豆面包。 ……感觉气氛不太对啊。 如果说不是给别人买的,干嘛买两瓶牛奶还买甜面包,如果是给别人买的,干嘛自己都吃了…… 屋良把材料放在他案头,转身刚要溜出办公室,背后传来了光一手机的铃声。 还有钢笔笔盖滚落到地板上的沉重响声。 他出门的时候用余光偷瞄了一下,堂本光一正双手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 “谢谢koichi桑的照顾,托您的福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之前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有时间请务必让我请您吃饭表达谢意。” 堂本刚思索了半天删了又删才把mail发出去,发完了又扯着鬓角觉得不太妥当。 如果说“有时间请务必让我表达谢意。”有时间是什么时间?怎么表达谢意?改成“下次见面请务必让我表达谢意。”下次见面?明明连对方全名都还不知道呢,下次见面怕是只能靠巧合了。想了想改成“请您吃饭”发了出去,他又觉得刚认识两天就这样邀请人家实在是太奇怪了,且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就是耽误的对方的时间想用一顿饭来偿还多多少少也有点轻视了对方的感觉。 纠结,纠结。 早上今井翼喊了两句走了之后,他就叼着牙刷回到卧室拿了字条来看。 “我先去上班了,有事打我电话,存在你通讯录里,拨第一个通话记录就是,抱歉。” 抱歉什么? 堂本刚把手机通讯录调出来,果然K行多了一个“KOICHI”。 这人真是…… “把电话留在纸条上不就好了。”堂本刚对着镜子吐槽,嘴里还有牙膏泡沫,因此他说话并不清楚,间或还有泡泡从口中跑出来,像条金鱼一样。堂本刚看着镜子里吐泡泡的自己,突然喷笑出声。 还怕自己烧糊涂了连号码都播不了啦? 不过好在是留下了联系方式,堂本刚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koichi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两天,他总是要知恩图报才是,这么想着愉快的冲了澡吹干了头发,要写mail的时候却陷在沙发里纠结上了。 一纠结就是半个小时,才堪堪点了发送,点了发送又觉得不妥当,就只能抱着手机放空脑袋等回音。 堂本刚很久没有长时间在他家客厅停留过,那些他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小物件花花绿绿的填充着各个角落,有些比较新的他还能想起来它们的来历,久一点的却是已经记忆模糊了,每一眼看上去都熟悉,归根究底却又都是不属于他的陌生。 他拎着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想上楼,结果刚走到楼梯前面手机就响了。 KOICHI:“您不必在意,还发烧吗?” 前一句客客气气,后一句又带着点朋友的口气。 不是说了完全恢复了嘛。 堂本刚索性停下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回复。 “好了哦,感谢搭救!” 噼里啪啦的还加了三个颜文字。 “那就好!” 对方秒回。 “Koichi桑什么时候方便呢?让我来报恩吧!” 大概是受了对方秒回的影响,堂本刚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回复的节奏。 “举手之劳,不用破费了!” 又是秒回。 堂本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皱了皱眉。 “诶……?”加了一个小小的哭丧脸 “看tsuyoshi桑的时间决定就行!” 对面光速秒回。 堂本刚看着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回复,眨了眨大眼睛思考人生。 他真的就是“诶”了一下,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刺激到对方吧????

| seventh heaven |

(哽咽 断气型选手: KT。 这是「5cm」的另一个视角,没有看过的朋友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戳tag 「5cm」 Seventh Heaven. | 圈圈圆圆圈圈 | 初春天气,适合补眠。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补作业的学生到底能不能赶得上饭堂的晚饭,下一刻他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休眠状态。 他大概快要睡着了,脑海里的画面荡着水波,像个玻璃罩子一样,许多毫不相干的场景飞快地掠过,记忆交杂着想象,或真或假。 还是别睡着了吧,很快就要回去了。 那两个秋千只做了一个,他拿不准第二个是用铁皮还是木头。另一个人就完全不会选择困难,衣食住行全都用轮胎就可以了。 不过他实在不能忍受房间里全是汽油和橡胶的味道。 睡觉的话,想要十张被子。 深深地坠入无边无际的柔软里,白色的海豚从他头上慵懒地游过。 他紧闭着眼睛。 如同在深海,声音突然被阻断,他即将沉眠。 一双手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难得地没有任何阻碍。如同裸露的心脏被一双手托起抱紧。但也只有一刻而已。 他在深渊里睁眼的瞬间喉头泛起了酸,胃部的疼痛准确无误地带他回到现实。 天还亮着,刚刚那趟旅行,大概只进行了五分钟。 但他身前确实暗了下来——光一那大金脑袋就杵在他正前方,黑色的衬衫领子锋利又生硬。 这种硬邦邦的料子,除了把人显得更冷酷以外,并不保暖吧。 堂本刚坐起来打了个嗝,光一被他吓了一跳,底下的学生飞快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拼命憋住笑低下头去了。 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很凶啊,学生完全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可背后却还是喊“kochan”——毫无气势的外号。 喊他倒是没大没小的,敬语跟不存在似的,大老远的就喊“tsuyoshi打球吗”。 “粥。” 光一把饭盒拎到他面前,他摸了摸外壳,烫得缩起手指。 然后另一双手就凑了过来,替他掀开了塑料盖。 他用勺子搅了搅粥里的蛋丝:“又是这个啊……” 光一压低了声音:“除了这个就只有白粥,你吃吗?” “那还是这个吧,”他吹凉了一口粥,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吃了什么?” “纳豆套餐。” “又是这个啊……” 无趣的男人。 口味单一得可怕——居然染了一头金发。 恋爱的力量真是神奇。可以让书呆子变成王子,也可以让王子变成浪子。二十代中段穿着机车外套破牛仔裤挂着链子的老师教训修剪制服的学生,真不知道谁更叛逆。 分手以后这些装扮都收进了箱底,金发倒是一直保留到现在。 喝完粥,堂本刚又困了,给外卖的塑料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对着教室后面黑板上的板报发呆。 光一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完了,对着底下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都去吃饭,明天继续留下来补课。” 几个男生稀稀拉拉地说是,收拾东西飞快地溜走了。 和光一一样染了金发的学生和他对上了视线,有点羞涩地朝他点了点头——或者说,是鞠了个不大明显的躬。 看着那么跋扈还挺有礼貌的嘛…… 光一拿起旁边的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傻笑什么,回去了。” 回教师宿舍的路上他盯着光一的后脑勺看了又看,还是忍不住询问:“都分手多久了,头发还要继续这样吗?” “懒得弄,也很难上色了。” “发根都变黑了哦。” 光一捏了捏自己的发尾:“你要帮我剪吗?” “剪完以后会变成寸头,”堂本刚想象了一下,顿时笑得不能自已,抱着臂缓和了一下,“肯定超——搞笑的。” “别笑那么用力,”光一还没说完,他就在路边蹲下来了,光一也跟着蹲到他身边,“简直就是笨蛋啊……肚子又痛了吧。” “嗯。” 身体里的东西搅成了一团。 他擦掉额头的汗,侧头对光一开玩笑:“里面好像有个搅拌机。” “傻瓜。” 光一看了一眼他的脸,又低下头,右腿就是蹲着也在不安分地抖,抖得金毛乱颤。 “真的,轰隆隆地在里头转,还是质量最差的那种,一开起来超级吵。”他抱紧了肚子,好像这样能舒服点。 “……”光一直起身子,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扭了一下,“好了,关掉了。” 他把肚子捂得更紧了:“……白痴啊。” “到底谁是白痴,净在说傻话。” 路灯亮了。 他们两个正好蹲在灯柱底下,一下子就被光打个透亮。 金色的头发看起来蓬松又柔软,冷酷的深色衬衫被大红色冲锋衣遮住倒显得斯文了,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眉头微微地皱着。 堂本刚看了一会,从裤袋摸出粉笔,蹲在地上画起画来。 白色的海豚。 “喂!才刷完墙没多久,你是想把地砖也换了吗?” 他停了手,把粉笔掰开,递了一半给光一,又继续画第二条海豚。 光一接过了粉笔,没动,等看着他画完了第二条海豚才吐槽:“制造共犯哦。” 十张被子。 铺在下面,软绵绵的海洋。 光一的手凑过来,给他画了个半圆形,把他的海豚和被子都圈住了。 看着自己的海洋变成了一个线条流畅的生态瓶,他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笔:“你也就这种几何图形画得最顺手了。” “画多了嘛。” 这么小的地方,就只能放张床了。他随手添了两个三角形的抱枕,粉笔正好用完。光一那半截粉笔还在,他就从裤袋里翻出烟盒,又塞了回去。 光一从他手里抽走烟盒,抖了抖里面的几只粉笔:“这是你之前问我要的?” 堂本刚点点头。 纸盒用得有点久,盖子和盒身的连接处已经磨断了,他很喜欢的那个复古字体就剩了一半。 他扶着灯柱站起来,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光一在旁边犯了烟瘾,烟草的气味熏得他又是一阵头昏脑涨。 堂本刚正要让他滚远点抽,睁开眼睛却看到光一叼着那根烟,正把旧盒子里的粉笔往一个新的烟盒里面倒。 “给。” 他接过纸盒,拿在手里。光一揉扁了旧盒子,小跑到对面扔进垃圾桶,站那猛吸了两口烟,又顺手把烟掐灭了。 他慢慢走过去:“还剩一半呢。” “嗯,抽太多不好,”光一打了个呵欠,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不是讨厌这个味道吗?” 他打了个喷嚏,捏了捏手里的纸盒,开玩笑似地把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问出口。 “为什么会分手?” “你真的没听到啊?看来那天真的睡死了。” 他们继续走回宿舍,光一在前面插着裤袋耸着肩走,他在后面慢慢地跟,晚自习的学生从饭堂里涌出来,整个教学区顿时喧闹了不少。 “下次不要找学姐学妹了,狩猎范围只在校友圈内,学校里的单身女教师明明也很多。” “同校的哪里会惦记我,都盼着加入豪门好不好。” 你不就是豪门吗,他腹诽道,流落在外叛逆地自走人生路的豪门长子,当下最热门的肥皂剧男主人设。 “我们科组的高桥老师就很喜欢你哦。” 光一停下脚步,一脸错愕地瞪着他:“……她不是喜欢你吗?” “她喜欢我还用你给我带粥吗?” “难怪每次让你帮忙拿一下我的卷子,都是她拿上来的,”光一恍然大悟,“你故意的吗?” 真是迟钝透了。堂本刚把烟盒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都是高桥老师主动帮忙的。” “诶……那下次你不要跟她讲,直接拿上来就好。” “为什么一定要我跑腿,你自己拿不行吗?打印室的老师都直接给我们科组打电话说物理科组光一老师的卷子印好了请过来拿一下,美术科组都快变成你的跑腿科组了。” 越想越气。 美术科组就三个人,一个主业酒吧歌手的甩手掌柜,剩下两个围着堂本光一转,乱七八糟的话都不知道传了多少遍。 高桥老师是个很普通的想要恋爱结婚的女孩子,本来和他的关系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变得很微妙,旁敲侧击地问他对光一的感觉。 “tsuyo,”光一从后面追上来,“你走那么急干嘛?” “下次我自己去打粥,也不用帮你看学生补作业了。” “可你不是一闻到饭堂的味道就想吐吗?” “我叫外卖。” “多贵,不是要存钱买房子吗?” “……”堂本刚被堵得气结,“我饿了。” 光一打开手机:“怎么突然喊饿,这个时间点饭堂关了,不过家里还有苹果。” 他一听更是气打不出来一处:“到底为什么要囤一箱苹果在房间里,一进门都是发酵的甜味!” “不是正好吗,百科上说你最喜欢了。” “哪个百科?我还成百科书上的词条了吗?” …… 最后他还是屈服了,在外卖来之前啃着苹果垫肚子。 从纸筒里抽了一张画纸,又把书桌上特制的画架撑起来,调到自己喜欢的角度。 首先下笔画了个圈。 唔……想不到要怎么画。 于是把笔搁到一旁的笔架,翻过透明的垫板盖住画纸。抽了本漫画找到书签卡住的位置,用画架底下的固定夹压住书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又嫌安静,从画架旁边抽出一只细棍,伸长手把书架上的音响开了。 提着外卖回来的光一正好看到这一幕,从后面喂喂喂了好几声。 “做这个架子可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没手没脚的漫画宅男啊。” 堂本刚从椅子上跳下来,抽出床底下的折叠桌撑开,趁着光一打开外卖盒子的空档,他又爬到架子边抽出两个坐垫,一边一个甩过去。 “咻——” 坐垫甩过去的时候光一反应极快地原地蹲跳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嘿哟!” 他爬回去,也跟着坐好,没好气地吐槽:“老头子!” 光一已经掰开筷子准备吃起来了,还不忘他的洁癖:“快去洗手。” “你不是也没洗吗!” “洗过才进来的,”光一勾了勾下巴,示意他去看身后的书桌,“顺便把你的苹果核拿去扔了。” 诶——香喷喷的煎饺都在眼前召唤了的说—— 堂本刚不情不愿地爬回去,伸长了身子用手去够方才吃完的苹果核。 “快点站起来啦,老是这么爬来爬去的。” 打开阳台门,冷风便钻了进来,他当下就打了两个喷嚏,勉强顶着风洗了个手,又三下两下跳回原位。 光一这才把碗筷递给他,正式开吃。 教养真好啊,永远等人开饭,绝不先动筷。 他吞下多汁多肉的煎饺,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原来的话题:“高桥老师不行,你看美玲桑怎么样?” “……谁啊?” “你办公室隔壁的数学科组,最近把长头发剪得跟你差不多短的那个。” “数学科组不是全组男性吗?”光一想了一下,“可能头发剪太短了我没分清。” ……这个家伙,真是能气死所有女性的典范。 “那看来还是高桥老师,”堂本刚用煎饺沾了满满一勺酱汁,“挺好,她的父亲还是教育局高层。” 光一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信息啊,足不出户居然能这么八卦。” 堂本刚顿时没了兴致,冷冷地回道:“不听就算了。” 他也不想知道这些啊。 美术科组的大木桌是拿来办公的,不是女教师下午茶茶会的大餐桌啊,自带点心花茶就算了,把他买的画布摊开当桌布真是令他极度无语。 一到那个时间,他坐在办公室里又吵闹,想去别的科组又不大方便,而每当他一出办公室门,就会有老师打趣他又要去物理科组坐了,然后高桥就会热情地挽留他一起吃点心。 阴阳怪气的下午茶会简直是一种精神谋杀,充满着臭鱼气味的八卦和醋劲十足的恭维,满桌点心和餐馆后厨发酵了一天的剩菜并没有什么差别。 于是他学会提早开溜,图书馆和操场是最合适的地方。 可接收的信息是不会消除的,储存久了,会泄露,会变质。 他要做封口罐,就只能内里腐烂。这太难了,所以神给了他搅拌机。 饭后他就收起了画纸,放平了画架,冲了个澡就躺进被窝里去了。 虽然没有十张被子,但还好足够温暖。 光一似乎还在做第二天的准备,走来走去,多动儿童一样停不下来。他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动静,也逐渐进入了高热的梦乡。 金属迸裂的味道。 太阳亮得看不清人脸,浅色地砖是视觉的灾难。 夏天到了么? 工程帽压得头又闷又疼。 心脏被托了起来,这次是真的。 在脱身而出的瞬间就被降温,在空气中流泪。 原来是会窒息的。 这没办法。爱原来也是可以杀死人的。 “好烫。” 有人在他耳边叹气。 “原来是发烧了,还以为又生闷气不理人了。” 嗯? 胳膊被抬起来了。 堂本刚艰难地掀起一点眼皮,正好对上大亮的灯泡,又闭上了眼睛。 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啊…… 被拉拉扯扯了好几回,他终于有了点意识。光一已经蹲到了床边,他穿着羽绒服迷迷糊糊地趴了上去。 隔壁屋的樱井老师正好在走道上,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光一说了不用,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拜托樱井老师把他的围巾拿过来。 樱井老师替他围好了围巾,他正要道谢,光一又把他往背上捞了捞,他的脑袋就栽进了软绵绵的羊毛里。 “谢谢。” 他听见光一说。 有那么一瞬间都快以为背着他的是姐姐了。 明明也是小孩,平时还对他呼来喝去,他一生病比妈妈还着急。 现在也生病了哟。 ……虽然离开了你们,但也有人照顾哦。 他们在路边等了一会。 “这么晚都叫不到车……又在修路。” 堂本刚一开口仿佛嗓子都喷着热气:“老住宅区那边有个小诊所。” “要去那吗,”光一似乎对那家诊所有印象,却迟疑着要不要过去,“虽然半夜有急诊,可是看着那么小,挂水的都坐到门外去了。” “……” “那先过去吧,”光一见他没反对,放弃叫车,重新把他下坠的身子又往上抬了抬,“这才没过多久怎么重了那么多……” 可能坏东西吃太多发胀了吧。 “你现在就是单纯在发胖而已吧!” 找打哦。 “就跟你说冬天不要吃那么多冰激凌。” 可是冬天的冰激凌能吃比较久呀。 可是春天已经来了。 可是天气还是好冷,好像永远只能做冰冻罐头一样。 “……又是这条桥,”光一自己喘着粗气,还在锲而不舍地跟他碎碎念,“就是因为不背她过才分的手,现在背你过了……分手那天也背着你,我是我自己女朋友……前女友,也要被你气死了。” 唔……桥上的风好大。 “背过这条桥要交往一辈子的,我要是因为这个娶不到老婆……” 大约是正在爬坡,他隐约感觉自己要往下掉,光一停下来,又把他往上颠了颠:“不要睡!抱紧一点啊笨蛋!” 好凶…… 堂本刚心想,我都快死掉了,能不能不要吼啊。 等从桥上下来,一直气呼呼的男人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却还是在他耳边念叨。 “这次好了不止卷子要你拿,外卖也要你拿,也不让吃冰激凌了,再不运动抵抗力真的不行了。” “听到没有?” “……听到了手就圈紧一点。” 好烦。 他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把脸埋进对方暖烘烘的颈窝里。 “开关到底在哪里啊可恶……” 嗯…… 诊所虽小,医生却很老练。 折腾了一轮,他们就在走廊上挂水,并排坐在塑料椅子上,过堂风寒,他就顺着暖意的来源把头枕到隔壁的人身上。 还是那件大红色冲锋衣,里面是光一穿到有点发黄的白色毛衣,大概是穿得有点着急,穿反了。 一圈小偷胡子。 他突然就闷闷地笑了起来。 你看啊姐姐,这个人果然很可靠吧。 虽然没办法和温柔的女生交往,虽然还没找到温柔的男朋友,可是有光一哦。 这样可以被原谅吗? 可以回家吃布丁和喂小鹿吗? 虽然每天下午的女子茶会超级吵,可是学会了怎么做点心——女孩子讨论擅长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如果真的学会做蛋糕,妈妈和姐姐还是会觉得很讨厌吧。 那就做涮涮锅吧,很男子气概的,放大把大把的肉。 “笑什么?”光一问他。 “头发就这样挺好的。” “知道的,”光一的声音也闷闷的,侧着头跟他说话,胡子微微扎着他的额头,“你说过了。” 他一动不动:“这样很帅。” 光一也不动:“你也说过了。” “我想回家。” “……也说过了。” “想回家。” “……” “想回家。” 想回家。 一张纸巾轻飘飘地盖住了他的脸。 在他的眼泪从脸颊掉下来之前,抢先一步拥抱住了这个卑微的重量。 “那我们一起,”光一勾住他的小指头,“就这个周末,你带我去看鹿,我请你吃布丁。” “……真的?” “真的。” ———————— 待续

残阳如血 28

泥纪: 转眼已经入夏,堂本光一手里面的事还没有结果。此刻他坐在办公室,正在细算着这几个月的博弈是输是赢,按牌面来讲他是输得彻底,丢掉了原本东山手里大部分的产业,就连长濑都说他以无胜算。 他想着这些损失不自觉的握紧双手,盘算怎么破局。这几个月日子并不好过,自东山去世,原本设计的路全部打乱,人走茶凉这话光一不是不知,而是此刻他确实是无法自救又孤立无援。 不,确切地说也不算是孤立无援,樱井家倒不像其他“精明”的股东,在堂本光一坦白自己困局的时候并没有急于撇清关系,反而许诺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为他提供一些帮助,对于他来讲也算是眼前一片冷清中的微光,至少不是绝对否定的答案,对于他来讲是连日来奔波的唯一回馈。 光一靠在电线杆上,“天下的乌鸦都是一样的黑。”脑子里面闯入这句话,在满洲的时候母亲告诉他的中国谚语,大致是说坏人都相似。那时还是孩童的他看着母亲念叨着这句话,他不懂乌鸦为何在满洲是不吉利,更不明白母亲当时为什么流泪。现在这句话像是苦酒闷在口中,咽不下,也吐不出。凭着一腔英勇可以让自己回日本,可是对于现在的局面英勇什么都不是。他甚至觉得大多的人做的事令人发指,恶心都化为愤慨钻进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在接收到这么多反对质疑之后光一都不断地反思着是不是自己出错。 刚还在家等着自己,可是自己无法整理好倦容去面对他,面对接下来的事情。经历过生死挣扎的他本应该把着一切看淡,可是人生真的是走到哪一步都不容易。 “堂本先生怎么不进去?”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孩子,那天那个递伞给他的孩子,孩子依然用那天自若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面满是光亮。 孩子示意让他走前面,已是到了剧团门口。堂本光一看着眼前的孩子,再看了看剧团的门。转身向着离剧团不远的河边走,说着:“今天不进去了,有话说就跟着过来,佐藤君。” 光一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的话兴奋不已的孩子,带着笑意微微皱眉。佐藤胜利好像是会了意连忙解释:“堂本先生能记得我的,我很荣幸。”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像是知道自己被后辈憧憬后在掩饰害羞,堂本光一继续快步向着河岸走,佐藤也跟了上去。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一段路没有对话之后,终于到了河岸的长凳上。夏日的黄昏,殷红色的晚霞,佐藤看着并没有坐下的光一,也跟着站了起来,适时地抛出一个话题来打破宁静:“堂本先生真是厉害,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堂本光一听到这个问题很自然地回答他:“因为某个人。” “原来如此,是另一位堂本先生发现的。我的确是有话要说,也许对于堂本先生来讲并不是大事,但是对于我来说是当前最要紧的事了。堂本先生最近的情况我也有一定的了解,只是希望告诉堂本先生,自己会跟随您的,无论您是否要离开剧团。”佐藤说这个话时小心又诚恳,光一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孩子有些惊讶又有些动容。 “近期诸多变数,你没有一定要跟着我离开的理由。如果你还相信我,你大可不必跟我走。即使我暂时走了,总有一天剧团还是我们的。”光一脸上依然是一片倦容,但是说话中透着坚毅。 “堂本先生就这么有把握?”佐藤看着前路并不乐观的光一问到。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不得不放手做。”光一皱着眉,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 “为什么?”佐藤问他。 “因为某个人。” 堂本光一小声说到。 因为某人 即是他忧虑的原因 也是他必须去做的动力。 ------------------- 坑了这么久,你们应该都记不得前情是啥了。坑的原因不用说,就是我懒。坑的结果要是你们都不看,也是我罪有应得。